“美君,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出来,我现在就帮你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你回去之后可以拿着这个跟他们谈,如果他们不同意,你可以直接走起诉流程。” “还有,这次回去之前,你要找个大一点的医院,让他们给你和孩子身上的伤开具一个诊断证明。” 她的经验大部分来自以前的客户,毕竟医美中心的客户群体以女性为主,闲谈之间她多少听过一些。 虽然年代不同,但大体的流程和方向也差不了多少。 她这行云流水的操作,让一旁的赵云风心惊肉跳的。 他难免会联想到他自己,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份离婚协议呢。 看薛梨花的样子,估计糊弄是糊弄不过去的。 那等到八个月后,她如果依旧坚持要离婚,他该怎么办? 薛梨花一边听美君说,一边措辞,很快,一份缜密的离婚协议书就跃然纸上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赵云风对她各种开挂般的能力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可美君和东阳可是第一次见识到她这质的飞跃,自然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他们跟薛梨花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她是个什么水平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这娟秀工整的自己,流畅清晰的语言,怎么可能是一个只勉强上到初一,就因打架被学校开除的人能写出来的啊。 美君看着自己手里的协议,说话都结巴了。 “梨花……你……你这……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啊!” 薛梨花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一着急又把这茬给忘了。biqubao.com 她也很无奈啊,有的时候她真的只是出于本能的反应而已。 这些能力带在她的骨子里,想刻意装作什么都不会,也是个挺难的事。 她要是用原来那套胡说八道的说辞,来糊弄知根知底的美君和东阳,好像多少有些站不住脚。 于是她只能将这个锅甩到赵云风身上了。 她立刻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瞪了赵云风一眼。 “厉害什么呀,我会这些还不全都是因为他。” “我嫁过去之后,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什么朋友,他那会儿还在部队,一年也不回了几天家。” “我平时无聊,我找了很多书来看,一来二去也就学会了不少东西。” 对,没错,就是这样! 反正理由她说了,他们信不信她就管不着了。 谁知赵云风这个憨憨听她这么一说,居然还当真了,一下子愧疚起来。 原来,梨花她现在这么有本事,竟然是因为他的冷落啊。 这两年来,他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 对她疏于关心,也不体谅她的感受。 不过,以后不会了,他一定用尽自己的全力来对她好的。 他轻轻握住了薛梨花的手,认真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梨花,真的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早知道我就该早些退伍回来陪你的。” “不过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会一直守着你,到我们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公公老婆婆。” 他这温柔的模样再次触动了一旁的那两个人。 陈东阳心里头又是一阵失落。 如今薛梨花变得这么厉害,他也不能落后,必须得更努力才行,不然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呢。 本来他还犹豫到底要不要复读,但此刻却下定了决心。 这辈子他就和大学杠上了,说什么都要考上才行! 只有这样,他才能配得上他的小狐狸啊。 虽然他的情感依旧浓烈,可如今的陈东阳,学会了收敛,将自己的感情默默地藏在心里,默默地去做就好。 如今薛梨花身边已经有了赵云风,他的喜欢对于她来说,只会是负担,学会克制才是真的对她好。 美君低着头,将眼中的艳羡悄悄藏起来。 薛梨花真的是将自己活成了让所有女人都羡慕的模样,她自己越来越优秀,婚姻又如此幸福美满,还有什么可求呢。 看着这样的薛梨花,她愈发迫不及待地想要重获自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07/690413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