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韩洪光之后,赵云风他们也没再继续逗留,马不停蹄地便往家里赶去。 冬冬和薇薇已经自己在家里待了将近一天了,眼下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赵云风和薛梨花不免担心,自然是片刻不敢耽误。 两人刚进大院,看门儿的大爷就主动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们两口子可算是回来了,你家那两个娃娃可真是不得了,咱们这院子啊,都快被他俩闹翻天喽。” 薛梨花一听,这还了得,这两个小家伙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究竟造了什么反啊? 事关两个孩子,她哪里还沉得住气,甩开步子便往楼上冲去。 在这种事上,赵云风倒显得沉稳许多。 既然自家孩子在人家这里闯了祸,他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啊。 眼下,只能先问明情况,之后,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 薛梨花拖着沉重的身子,一口气爬上了顶楼,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刚到门口,她便听到屋里边传来了一片嬉笑打闹的声音。 声音有些嘈杂,这动静,分明不是两个孩子能发出来的。 她用力推了推门,发现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住了。 薛梨花心里火急火燎的,把门拍得啪啪作响。 “冬冬!薇薇!你们在里面吗?爸爸妈妈回来了,你们快开门!” 听到她的敲门声,屋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紧跟着便传来杂乱无章的跑动声,可门却依旧迟迟没有打开。 薛梨花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直线飙升,急得她恨不得能从门缝钻进去一探究竟。 她就这样一直一边拍着门,一边唤着冬冬和薇薇的名字。 差不多持续了五分钟左右,门才终于缓缓地在她面前打开了。 可当她看清屋子里的景象时,她真的是差点原地去世啊。 薛梨花彻底惊呆了,站在原地半分多钟都没回过神来。 屋子里大概有七八个小孩,都是大院里的孩子。 小的大概只有三岁,大的也不过就五六岁。 也不知道他们在屋子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整个房间到处都乱七八糟的,跟被抄了家一样。biqubao.com 此刻,冬冬在这群孩子中俨然就是那个带头的总指挥。 门打开的时候,他正给其他小孩安排任务,大家分头收拾着房间。 “动作快一点,我爸爸妈妈回来了,这些都要弄好哦。” 比起房间的状况,更让薛梨花火大的是,厨房里竟然还冒着烟?! 而站在她面前的薇薇,这会儿还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俨然一副小厨师的模样。 她身上沾满了各种污渍,看起来狼狈不堪,也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 薛梨花被吓坏了,身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不是她小题大做,于文静两天前才出的事,她如何能不怕! 出门前她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绝对不能碰煤气,不能碰火碰电,不能出去! 结果他这两个孩子倒好,真是一样不落,全都落实在了行动上! 她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立时便沉下了脸,厉声质问着薇薇。 “妈妈出门前跟你们说的话,你们是全都当成耳边风了吗?” “这么不乖!万一出了什么危险,你们让我和爸爸怎么办!” 薇薇看起来委屈巴巴的,瘪着嘴,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就那么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小姑娘身上带着股倔劲儿,这一点倒是挺像她的。 薛梨花虽然并没有什么教育孩子的经验,但是新闻和专题报道她总归也是看过一些的。 她很清楚,对待孩子要刚柔并济,该疼得疼,但该管的也要管。 不能让他们太过自由散漫随心所欲了。 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她尊重孩子,但也必须让他们感受到家长该有的威严。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还没有建立起完整的三观。 如果现在他们就不把大人说的话当回事,那以后他们做错了事情的时候,还如何管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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