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来,杨庆丰确实是个人才,倘若给他一个机会,这个人必定会大放异彩。 他拉着杨庆丰的手,诚恳地说道。 “杨厂长,你回去再好好考虑考虑吧,若是想清楚了,随时给我消息,只要这批东西还在,我一定优先给你。” 回去之后,杨庆丰立刻便召开了紧急会议,跟厂里的骨干们认真商讨了这件事。 他将自己规划出的蓝图简单地给众人展示了一番。 大家在看完整个计划之后,都觉得热血沸腾的。 最终,他们决定,趁着这个农忙的旺季尽快积累资金。 等销售款一下来,厂子便开始改革,投入新品的研发与生产。 这一次,他们势必要闯出一番天地来。 可当时谁又能想到,在不久后,他们会遭遇到厂子自创建以来最大的困境。 国威机械厂就这么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起来,这国威机械厂就像是在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当他们注意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势如破竹地卷走了市场上的大部分资源。 可是任何产品的出厂都是需要时间的,如此庞大的订单数量,国威那边却似乎从来没出现过供不应求的问题。 这并不合乎常理。 杨庆丰也曾经针对这个问题仔细地分析过。 他总觉得,国威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像是在本地工厂里生产出来的。 如果是在接到订单后,现去加工,以他们工厂的规模,绝对不可能达到那样的速度。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建在山沟沟里面,名不见经传的小厂。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抢走了他们大部分的生意,给了他们致命的一击。 不仅如此,如今,他们竟然还打着合作的名义,试图吞并他们。 马主任开出的那些条件,表面上说是合作,实际上不就是想要将他们长锋刀具厂变成隶属于国威的代加工厂吗? 这如意算盘,打得未免也太响了些。 贫者尚且不受嗟来之食,他杨庆丰就算再不济,也总不能人家随便赏他口什么吃食,他都要往下咽吧! 纵然是虎落平阳,他也不想跟这条疯狗低头。 今天,杨庆丰让韩洪光发那封电报过去,就是想要再问一问瑞安的厂长,能否破例,让他们先采购部分设备回来。 眼下,他们确实没有那么多可以调动的资金。 如果对方同意,等度过了这次的难关,他一定会遵照约定,将所有设备尽数收购。 其实开这个口,对于他来说并不容易。 这毕竟是违背人家规定的,所以,对于最终的结果,杨庆丰没有任何的把握。 可他又不想让自己心里刚刚燃起的那点星星之火,就此被浇灭。 不想就这样认输了,认命了! 不管结果怎样,至少,他尝试过了,不后悔!biqubao.com 杨庆丰之所以选择了发电报的形式,也是思虑再三后的决定。 如果打电话,的确是会更方便一些,但终究显得随意了一些,而电报则更为正式。 他希望尽可能地在每一个小细节上,让对方看到他的诚意。 同时,他也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这封电报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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