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冬冬,你还记不记得妈妈走之前你是怎么答应妈妈的?你是不是跟妈妈说,你会看好妹妹?” “可现在呢?你竟然带头在这里当起了孩子王。” “这房子是人家林叔叔同事的,我们只是暂时在这里借住而已。” “你们把人家屋子祸祸成这样,到时候要怎么跟人家交代?” 孩子们知道自己闯祸了。 再加上薛梨花黑着脸吼人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怕。 那些邻居家的小孩哪里还敢说话,只顾一溜烟儿地往外跑。 片刻的工夫,屋子内就只剩下冬冬和薇薇两个孩子了。 冬冬性子倔,面对她的指责,只是一直低头不语。 薇薇已经很久没见她这么凶过了,心里虽然害怕,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妈妈,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薇薇知道错了,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说话间,一股焦煳的味道飘了过来。 薛梨花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光顾着教训两个孩子了,竟忘了厨房里还烧着东西呢! 她三步并两步地冲进厨房,用最快的速度把煤气灶给关上了。 仔细一看她才发现,锅里面的竟然是花生粘? 刚刚正在进行的正是熬糖的步骤,但因为忘了关火,糖已经熬焦了,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坨。 但旁边,还放着一盘已经做好了的花生粘,看起来像模像样的,不得不说,还是挺成功的。 至少,比起赵小雨拿到公社集市上去卖的那些,单从卖相上来说,就强了不少。 薛梨花转头一看,旁边的砧板上,居然还有红烧肉的半成品? 看这架势,这个小家伙不光做了花生粘,接下来还打算做红烧肉啊。 但随即,薛梨花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是来办事的,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这些原材料。 那么这些花生,白糖,还有猪肉,都是哪里来的? 这两个孩子身上并没有钱,可是家里却凭空出现了这些东西,这不得不让薛梨花心中警铃大作。 这两个孩子,该不会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拿到的这些吧? 若真是如此,可断断容不得! 这可不是件小事! 虽然这些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如果来路不正,那就牵扯到了品格的问题。 他们现在的年纪,是非观还不是非常的健全,勿以恶小而为之的教育是非常重要的。 有任何不对的地方,都要及时进行纠正,不然一旦养成了习惯,以后可是会影响他们一生的! 薛梨花看着薇薇,十分严肃地问道。 “出门之前,我特地跑到楼下去买了面包,给你们当午饭,你们不是没有吃的,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两个孩子都低着头,不肯开口。 薛梨花的火气上来了,声音也跟着更大了几分。 “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你们两个给我说清楚!” 薇薇看了看身旁的冬冬,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的薛梨花,终于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而冬冬看着薛梨花那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也忍不住瑟缩的一下。 她现在的样子,跟以前每次教训他们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以前她每次露出这种表情之后,都会狠狠地揍他们一顿! 想到这里,冬冬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薇薇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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