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看起来似乎还不错,出来之后,还特地跑到门口的水果摊上买了几斤橘子。 马主任一边挑着橘子,一边跟水果摊的老板套着话。 “这刀具厂的生意看起来不错嘛,我看他们车间里热火朝天的,忙得很。” 摊主大姐常年在厂门口摆摊,平日里就指望着厂里的这些工人照顾她生意呢。 可最近因为厂子效益不好,大家生怕工资不能按时发放,到时候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 所以,日子过得子过得格外节俭。 最近来她这买水果的自然是少了不少。 大姐的日子不好过,忍不住怨声载道起来。 “这头两年确实是不错,可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都没见他们拉什么东西出去,估摸着啊,这生意弄不好要黄喽!” “我这不也琢磨着,怕是要换个地方摆摊了呢。” “不过,最近这两天倒是偶尔也会有一些乡镇农技站的采购员,慕名前来,至于到底跟他们订没订货,那咱就不知道了。” 听完大姐的话,马主任满意地笑了笑。 很好,果然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他倒要看看,这杨庆丰还能死撑到几时。 在高兴之余,大姐最后那两句话,他倒是也听进去了。 这长锋刀具厂在集体企业中算是成立得比较早的,而且之前又一直是计划采购的定点单位,在业内口碑一直不错。 所以,想要彻底搞垮它,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虽说现在的情况,他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啊。 他重新坐回了那辆吉普车上,默默地沉思着。 司机恭敬地询问他。 “马主任,咱们现在是回厂子里吗?” “不,我还要去另外一个地方,你先送我过去,然后就不用管我了,直接回厂子里,我办完了事,自己回去便成。” 赵云风看着吉普车缓缓启动,从他们所处的饭店前经过。 他看向薛梨花,低声问道。 “要不要跟着他?” 薛梨花皱着眉,摇了摇头。 跟踪马主任有什么用? 人家做的买卖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虽然不合理但是合法,也没什么黑料可挖。 再说了,他们现在是来谈买卖的,又不是狗仔记者,来做都市新闻报道,批斗他的黑心行径。 难不成还指望这个马主任给他们说说,怎么才能跟长锋达成合作不成。 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他们现在和这个马主任,也是存在着一定竞争关系的。 争的便是谁能够打动杨厂长。 如果杨庆丰最终决定跟他们合作,那么他们极有可能可以用一个相当不错的价格拿下这批货。 反之,他们这次的采购计划就将面临极大的困难了。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弄清楚他来找杨厂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以及他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 “知己知彼,我们才能提前想好应对之策,不至于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事实证明,人都是有惰性的。 有薛梨花在,赵云风已经完全不想自己动脑思考了。 因为他确信,听她的,绝对不会错。 他现在对薛梨花,是完全无条件地信任。 当然,事实也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薛梨花不管说什么,做什么,的确都是对的。 然而这次,薛梨花似乎也遇到了瓶颈。 她坐在那里,皱着眉头半天都没说话,思考着如何破解眼前的困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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