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事了,你先过去排队吧,等叫到你了再进去。” 赵云风有些迷糊了,这个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总觉得有些诡异呢? 不就是采购个农业器具嘛,都是明码标价正正经经的交易,怎么搞得如此神神秘秘的? 跟查户口似的被盘问一顿也就算了,还要搞什么一对一,难道有什么不能被旁人听到的不成? 赵云风又回到了之前的走廊,继续坐到长凳上等候。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赵云风抬头扫视了一圈儿,发现这些排队的人年龄似乎都不小,最年轻的估计也得三十大几了。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混在一群中年人之中,格外显眼。 旁边的男人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跟他攀谈了起来。 “不错啊小伙子,这么年轻就坐到农技站站长的位置了,前途不可限量。” “你是哪个乡的啊?之前怎么没听说有这样的人才?” 赵云风有些尴尬,赶忙解释道。 “我不是站长,我就是农技站的一个技术员而已,是我们站长让我过来的。” 一旁的大叔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了。 之后,赵云风又试图问了他一些关于这家工厂的问题。 可对方却一直跟他打马虎眼,不是说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就是说还算过得去。 总之,就是没有一句有用的就是了。 赵云风几乎在这里耗了大半天的时间,等了很久很久,直到把长椅上的人都熬走了,才终于轮到了他。 “赵同志,你进去吧。” 他努力压抑着心底的怨气,起身走进了205办公室。 与刚刚中年女人带他去的那间办公室不同,这间办公室面积很大,明显宽敞明亮许多。 这偌大的办公室里竟然就只有一张办公桌而已,看起来竟是间独立办公室,想来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应该地位颇高。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从赵云风一进屋,男人就用那双透着精光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这里也没旁的人了,想来眼前这位就是看门大爷说的马主任了吧。 “坐吧,说说,你想要采购些什么东西。” 赵云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将高站长之前给他的那张清单递了过去。 “马主任,您过目,这是我们玉云乡农技站的采购计划,不知道这些东西您这边是不是都齐全?” 马主任把单子接了过去,皱着眉头看了许久,却是一言不发。 “另外,我想问一下,您这边有没有详细的价目表,是否可以给我一份,我想比较一下。” 马主任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了。 “小赵同志,你们玉云乡这次的采购计划,数量好像不多啊。” “你确定你们公社下半年就只采购这么点东西吗?” 赵云风愣了一下。 这清单上的东西,他之前确实酌情减少了一些。 特别是一些锄头、镰刀之类的器具,他并没有打算从这边采购,所以就没有写上去。 因为他之前就跟林航打听过了,林航告诉他滦县有一家专门做农业刀具的工厂,叫长锋刀具厂。 虽然也是一家集体企业,规模不大,但口碑却极好。 他们生产的东西不仅质量过硬,而且价格还不高。 所以这类的器具到他们那边采购,肯定更合适一些。 “马主任,我们玉云乡这次的需求就这些,您看看,受累给个报价吧。” 马主任见他这么不上道,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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