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却是。 他在城郊那边转悠了两个多小时,其间还问了不少路人,最终才在离县城几公里远的地方,找到了建在一个村子旁边的厂房。 厂房不大,搭建在一个小山坳里,周围用铁丝网拉出了一圈儿简易的围墙。 院子里面是两排低矮的红砖平房,大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国威机械厂。 说是机械厂,可这里也未免太安静了一些。 赵云风抬头往四周张望了一下。 没有高高耸立,冒着烟的烟囱,也没听到任何机器运转的声音,只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人从工厂大门进出着。 赵云风再次确认了一下牌子上的几个大字,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可这厂房的样子却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高站长不是说这里是新建的吗?怎么会是这番景象? 突然,一辆东风大卡车刚好从里面开了出来。 车子从赵云风身边经过,扬起一地的灰尘,迷得人睁不开眼。 车上装着的正是一大批农业器具,其中甚至还有两台拖拉机。 司机抱怨的话刚好传进了赵云风的耳朵里。 “今天得连夜把这些拉到红河乡去,那边催得急,明天还有一车呢,累死老子算了!” 原来是红河乡采购的东西。 这个红河乡赵云风是知道的,面积和人口数量都不如他们玉云乡。 他们竟然一次性采购了这么多的农业器具,看来,之前倒是他小瞧了这个国威机械厂了。 这厂子虽然看起来有些破旧,规模不大,位置也偏僻,但没想到生意居然这么好。 如此看来,或许是他多虑了吧。 赵云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挺直腰板,精神抖擞地往大门里走去。 他刚进去,门口警卫厅的看门大爷就叫住了他。 “这位同志,你是哪个乡的啊,是来采购得不?” 赵云风点了点头,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先来这边登记一下,然后直接到办公楼那边,去205找马主任就行了。” 赵云风接过大爷递来的笔和本看了一眼。 小小的登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乡镇的名字,单单只是今天,竟然就有十几个。 这个数量真是令人咋舌。 赵云风开始有些迫不及待了起来。 他写好后,一路小跑往办公楼赶去。 与刚刚在大门外看起来的冷冷清清截然不同,一走进办公楼,里面竟然有许多人,乱哄哄的一片。 205办公室的门外,摆着两条长凳,上边坐着十几个人,看样子都是来采购的,估计是在排队等着进去登记呢。 赵云风找了个空着鹅位置,也跟着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景象,他开始对这家国威机械厂有所改观了。 之前因为他对高站长的反感,再加上受到薛梨花有意无意的影响,对这家厂子多少有些先入为主的成见。 可如今看到人家这门庭若市的样子,想来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不过,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是,从他进来到现在,办公室的门一直关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等了一会儿,突然来了一个中年女人,她神情严肃地把找云风叫到了隔壁办公室,仔细地盘问了一番。 从是否有引荐人一直问到了采购意向,最后又问了他是代表哪里过来的。 “玉云乡?” 赵云风点了点头:“是的,是玉云乡。” 中年女人拿出一个随身的笔记本,翻找了一番,最后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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