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都累了一天了,快别忙活了,这点小事我来做就行了。” “而且,这平时本来就是我的活儿,你要帮我干了,文静也不答应。” 听他们要离开了,于文静也挣扎着起身,一路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梨花姐,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姐。” “今天我实在是没力气,多有怠慢,等我好点了,再好好谢谢你。” 薛梨花救人本来就没想过图什么,不过是出于本能而已,她也不希望于文静他们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什么负担。 你要真想谢谢我啊,就赶快让自己好起来,到时候陪我一起带孩子们在县城好好逛逛就行。" 说着她便催促她赶快回去休息。 “好了,快回去躺着吧,你现在这身子还虚弱得很,不能劳累。明天我再来看你。” 林航看赵云风一个人抱两个孩子有些不方便,坚持要帮忙抱冬冬,顺便送他们上去。 一行人就这么排成一排往楼上走去。 刚走到顶楼,赵云风怀里的薇薇似乎做梦了,开始哭了起来。 “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妈妈你不要离开我们……”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薛梨花赶忙把孩子抱了过来。 “薇薇乖,妈妈在呢,妈妈在这儿呢,睡吧睡吧,妈妈会一直陪在薇薇身边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与味道,小家伙很快就继续安心地睡了过去。biqubao.com 赵云风拿出钥匙将门打开。 举目望去,房间内的陈设非常简单,但也算整洁有序。 不过,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如薛梨花所担心的那样,屋子里只有一张床而已。 除此之外连个沙发都没有,就只有几把椅子。 这真是让人为难,想将就都没办法将就。 林航很识趣,门打开后,他便将冬冬交给了赵云风,都没进来。 “风哥,嫂子,你们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林航离开后,气氛就更加尴尬了。 薛梨花看了一眼,这床倒是挺大的,至少有一米八,上面还摆着三个枕头。 林航的那个同事,之前应该是只有一家三口住在这里的样子。 见薛梨花一脸为难地看着床不说话,赵云风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不过他还是立马就表了态。 “那个……你和孩子睡床上,我打地铺。” 薛梨花看了他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还差不多。 薛梨花把薇薇轻轻地放到了床上,小丫头还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她只好脱了鞋,顺势跟着坐到了床上。 她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孩子的背,让小丫头慢慢放松下来。 相比之下,冬冬倒是睡得挺踏实的,一路上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赵云风怕吵醒两个孩子,轻手轻脚地在屋里翻找着多余的被褥。 可所有的柜子都翻了个遍,就只找到一条薄毯而已。 他一脸为难地挠了挠头:“要不,我去楼下找大林借床被子去。” 这三更半夜的,姑且不说人家两口子睡下没有,单是他借被子的这个行为,就不好解释。 薛梨花想了想,将冬冬和薇薇往床中央挪了,自己也跟着往里靠了靠,随后指着外边剩余不多的位置说道。 “算了,你就睡在这儿吧,先将就一晚,明天再想办法。” 赵云风哦了一声,抱着小毯子小心翼翼地顺着床沿躺了下来。 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活像一个因为做错了事而被家里大人惩罚的孩子。 没有多余的枕头给他,赵云风将衣服叠了一下随意地垫在了脑袋下面。 他紧张得全身僵硬,不停地冒着汗。 “我……我关灯了。” 越是慌乱越是容易出错,他就这么一拉,竟然将电灯的拉绳给拉断了。 赵云风盯着手里的半截尼龙绳,欲哭无泪,随后一骨碌爬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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