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我马上就修好。” 薛梨花看着他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她都没慌,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在慌个什么劲儿。 难道还怕她吃了他不成? “先睡觉吧,这黑灯瞎火的,也没个手电,你怎么修,等明天天亮了再说。” 说着,薛梨花就自顾自先躺了下去。 她刚躺下,薇薇就翻了个身,抱住了她。 薛梨花搂着这个小家伙,就像抱着一个软绵绵的小抱枕一样。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没过一会儿,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赵云风却有些睡不着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跟薛梨花同床共枕,为什么他会觉得似曾相识呢? 虽然中间隔着两个孩子,可薛梨花身上那特有的香味儿还是悄悄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不对,这个味道,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眼前的一切慢慢与醉酒的那个夜晚重叠。 他不禁有些犹疑起来,那天晚上,他真的是在地上睡了一宿吗? …… 第二天,赵云风一大早就出门了,临走前还不忘把电灯的开关拉线给修好了。 薛梨花醒来时,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不过,桌子上却摆着他买回来的豆浆和油条,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签和一张五十元的纸钞。 【看你和孩子睡得香,不忍打扰。我先去国威机械厂那边看看情况,这钱你拿着,给你们逛百货大楼用,喜欢什么就买。】 薛梨花有些汗颜,她未免心也太宽了,怎么就睡得那么沉呢,竟然连赵云风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薇薇,冬冬,赶快起床了,去洗漱,然后来吃早饭。” “等下吃过早饭,咱们先去看看于阿姨,然后妈妈带你们去逛商场。”biqubao.com 听她这么一说,两个孩子立刻兴奋起来。 昨天的变故多少让他们受到了一些惊吓,以至于都忘了好不容易进城来的快乐了。 听到要去百货大楼了,两个小家伙才想起来,他们可是跟着爸爸妈妈进城来玩的呀! “妈妈,商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是不是也是高高的楼房,里面住着好多人呢?” 薇薇歪着头问道,脸上满是向往,那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薛梨花走过去,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商场里啊,没有人住,但是什么东西都有哦!店家会把东西放到一个个的柜台里面,供人选购。” “那里的东西可比咱们公社供销社齐全多了,等下过去薇薇就知道了。” 冬冬虽然看起来挺淡定的,但薛梨花知道,他也在一旁竖着小耳朵听着呢。 小家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要是爸爸也能和我们一起去就好了。” 冬冬小声说着,眼底有些许的失落。 这个孩子,感情甚至比身为女孩子的薇薇更为细腻。 薛梨花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安慰着他。 “爸爸要工作呀,不然哪有钱给宝宝们买东西呢,对不对?” “不过没关系,下次等爸爸休息的时候,我们可以再去一次,这样他就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啦,好吗?” 薇薇立刻补充道:“对,等下次爸爸跟我们一起去,我们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买好多好多东西,这样就不怕妈妈自己提不动啦!” 百善孝为先,小丫头有这个心是值得认同和鼓励的。 薛梨花应了下来,还适时地夸奖了一番。 吃过早饭,打理妥当,薛梨花牵着两个孩子下了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07/690410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