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风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也跟了过去。 薛梨花本来也想跟过去看看的,但赵云风见她刚才已经累得够呛了,不免有些心疼。 他抓着她的手,拦住了她:“你留下来吧,带着孩子在这里等我回来。” 薛梨花也确实是走不动了,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们离开后,她又返回林航他们家看了看。 这才发现,原来是于文静在炉子上炖了一锅排骨,但因为备课太认真竟然给忘了。 水煮沸之后溢出来,把煤气灶的火给浇灭了,这才导致了煤气泄漏。 不得不说,她也太大意了。 见这边似乎已经没什么危险了,院子里的男女老少再次围了过来,开始七嘴八舌地问着薛梨花各种问题。 “姑娘,我看你挺有本事的,懂的可真多,比给我们安装管道的技术员都明白。” “要不,你给咱们大伙儿普及普及,这煤气到底怎么用才安全,行不?” “你看,今天这情况多危险啊,多了解一些,以后也可以避免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不是。” …… 于文静是晚上九点多才出院回家的,到家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虚弱。 薛梨花已经将就着用家里现成的东西,做了几个简单的菜。 屋子也已经被收拾得整整得整整齐齐的了,早已看不出先前的一片狼藉。 她甚至还去离这里不远的商店里,重新买了个新的暖水瓶,已经将烧好的开水倒进去备上了。 今天折腾了一天,冬冬和薇薇也累了,吃过饭后,就在小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航看着她,满脸的愧疚。 “嫂子,实在是对不住,本来是想让你们来做客的,没想到反倒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 薛梨花把饭菜热了热,重新端上桌。 因为不想让林航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所以她将这死里逃生的事说得格外的轻描淡写。 “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你跟云风不是好兄弟吗,遇到事了大家自然就该同心协力互相帮助才对。” “好了,都饿了吧,快吃饭吧,我给文静熬了点粥,在厨房温着呢。” “只要人没事就好,但是下次可千万不能再这么大意了。” 赵云风看着薛梨花,不禁又想起了早些时候在医院里,医生说的话。 “病人已经没有大碍了,放心吧。” “不过多亏抢救得及时,你们刚刚要是直接把人送过来,可能反倒会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从而导致病人陷入危险。” “你们之中有谁是医生吗?对于煤气中毒的处理和抢救都很专业啊。” 其实赵云风是有些汗颜的,以前他在部队是上过紧急救援课的,当时他还拿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可是今天,他竟然没有一个女人冷静。 林航对于薛梨花今天的表现,自然也是惊讶不已。 “嫂子,你以前学过急救吗?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心肺复苏。” “今天你这一连串的操作,简直把我和风哥都给看呆了,就你这手法,说你是专业医生都不为过。” 一不小心,她又被怀疑上了。 薛梨花只好搬出老办法,继续装傻充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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