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这些人会因为缺乏最基本的安全知识而惹出什么祸端,于是又大声地叮嘱道。 “请大家互相转告一下,千万不要用明火,不要抽烟,不要用任何带电的东西,这样才能保证大家的安全!” 薛梨花看到人群中有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婶,便把冬冬和薇薇托付给了她。 “婶儿,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孩子,别让他们乱跑,等这边安全了,我再来找您,多谢了。” 薇薇一听立刻就哭了起来。 “妈妈……妈妈你别不要我们,我不要离开妈妈,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冬冬一向比薇薇更懂事,虽然妈妈说的那些他不太懂,但他知道,现在一定是遇到危险了,而妈妈想要救人。 他沉着冷静地拉着薇薇的手。 “听话,你别让妈妈担心,我们一会儿再回来找妈妈。” 这时,赵云风和林航已经进了屋。 赵云风小心翼翼地将反锁的门打开了,这样一来通风口便又多了一个,此刻空气中的煤气浓度应该已经下降了不少。 薛梨花迅速冲进屋子里,一眼就看到林航正抱着昏迷不醒的于文静,在那大喊着她的名字。 赵云风心急如焚。 “大林,你还愣在那里干嘛啊,赶紧送医院!” 薛梨花看到于文静的嘴角还挂着一些白沫,便知道现在送医院恐怕会来不及。 身为一个医生,尽管她是个整容医生,但是在学校的时候,基础课也是要学的。 所以急救的技巧和方法她自然也是会的。 于文静的情况耽误不得,她再次用命令的口吻,安排着接下来的事。 “快把她抱到院子里,找个空旷的地方,让她平躺在地上。” “文静的情况不好,先急救再送医院,不然怕是来不及了。” 薛梨花跟在后面跑了出去,开始给予文静做心肺复苏。 她的手法很专业,每一下都做得很到位。 同时她还叮嘱着赵云风。 “虽然已经关闭了煤气总阀,也通了风,但现在屋里的煤气浓度依然很高。” “天然气的密度比空气大,所以一定会下沉,往低处走,你像扫地那样,用扫帚把屋子扫一遍,对疏散有帮助。” 赵云风和林航虽然不知道薛梨花为什么会这些东西,却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现在薛梨花的话就是圣旨,两人接到指令后,立马手忙脚乱地按照她说的去做。 薛梨花也不知道究竟做了多久的心肺复苏,就在她感到筋疲力尽的时候,于文静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哼,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林航赶紧冲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媳妇儿,你没事吧?你可吓死我了!” 于文静现在依旧非常虚弱,她看着面前的林航,恍如隔世,欲语泪先流。 “林航,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见于文静恢复了意识,薛梨花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万幸,好在今天发现的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虽然这段时间已经瘦了不少,但这副身体毕竟基数太大,现在还是处于一个肥胖状态的,这么一番高强度运动下来,早已体力不支。 之前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直到这会儿放松下来,薛梨花才发现,自己后背上的衬衫已经全都湿透了。 额头上也挂着大颗大颗的汗珠,整个人类的坐在那里直捯气儿。 经过这段时间的空气流通,积蓄的煤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这边总算是相对安全一些了。 薇薇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掏出一条手绢帮她擦着汗。 “妈妈,你好厉害呀,大家都说是你救了他们,说你是大英雄!” 薛梨花笑了笑。 其实倒不是她有多厉害,只不过她比这些人多了些常识罢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大家对煤气这种东西还不太了解。 滦县这边也是才刚刚开始铺设煤气管道而已,对于这个东西,人们还不太了解它的特性和危险性。 “赶快把文静送医院吧,不能耽误。” 虽然已经将人抢救过来了,但是她担心吸入过量的煤气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所以最好还是到医院进行高压氧治疗,让专科大夫检查诊断一下,才能真正放心。 林航点了点头,抱起于文静已经朝着院门口冲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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