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铁门一斧头劈下去,不擦出火花才怪。 如果真的是煤气泄漏,一旦见了火星,那麻烦可就大了。 林航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原本一直安静温婉的薛梨花会在此时突然跳出来阻止,而且还是用这种命令的口吻,看起来急切又强势。 林航以为她是害怕,或者担心弄坏了门,便安抚道。 “嫂子,不碍事的,不就是一把锁嘛,坏了再换就是,我担心文静出事,必须马上把这门弄开才行。” 薛梨花心急如焚,可这个时代关于煤气中毒的常识普及不久。 许多人都不懂,所以她只能换一种方式阻止。 于文静明明在屋里却没有回应,那就说明她应该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 这也就代表着现在屋子里的煤气浓度已经相当高了。 救人固然非常重要,但也要必须格外小心谨慎才行。 如此高浓度的煤气,只要碰上一丁点的火花,立时就会发生爆炸。 到时候别说救不了于文静,在场的所有人恐怕没有一个可以幸免的。 “我就问你,最近你们这边是不是通了燃气,家里是不是装了煤气灶?” 被薛梨花这么一问,林航心头一动,倒是忽然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个事。 最近城市里的确都在进行燃气改造,他们这个家属大院成了第一批的试点。 现在家家都换上了煤气管道,取代了之前的蜂窝煤。 这不才装上没几天,于文静已经跟他念叨过好多次了,说这燃气灶特别好用,又方便又快捷,做饭能省不少时间。 他因为最近工作太忙了,所以还一直没有机会感受一下。 可是,这跟他劈开门又有什么关系呢? “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嫂子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这跟文静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关系吗?” 说话间,薛梨花已经在想办法通风了,她看到房间的窗户是木头的,当机立断,决定从窗户那边下手。 好在他们的房间是一楼,要是在上面就更麻烦了。 “应该是煤气泄漏了,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文静应该是已经昏迷了,必须尽快把她救出来送到医院去才行。” “铁门这边动不得,想办法从窗户进去,记住了,千万千万避免产生明火,一点火星都不行。” “找一条湿毛巾,捂住口鼻再进去,尽快想办法通风。还有,进屋之后绝对不能开灯,不能动任何带电的东西。” 薛梨花把能想到的注意事项一股脑都说出来了,不知道是否还有遗漏,但眼下她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 看她在那里掰窗户,赵云风一下子就领会了她的意思,直接走上去帮忙。 薛梨花没想到他的力气竟然这么大,竟然徒手就把木头窗户给拆了。 窗户一开,一股浓重的煤气味儿立刻扑面而来。 周围围观的人群也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哎呀!还真是煤气泡了,可不就是这个味儿嘛!” “这小媳妇儿还挺有本事的,看一眼就知道是煤气泄漏了,咱刚才在门口叫了于老师这么久,竟然没一个人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你说这好端端的,咋就漏了呢?真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这么危险,你说,咱以后还能用它做饭不?” “可不是嘛,还不如用回以前的蜂窝煤,这东西可太吓人了!” 透过窗户,她看到于文静整个人趴在书桌上,已经不省人事了。 她的面前还摆着备课用的课本和笔记本。 地上,有一只打碎了的暖水瓶。 看样子,应该是她意识到了不对,在晕倒前故意打碎的,希望借此来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从而获救。 虽然现在情况已经是十万火急了,可薛梨花并没有自乱阵脚,反倒显得非常的冷静,她开始疏散周围的群众。 “这里现在很危险,大家都别围在这里,赶快散开,尽量远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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