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 谁知这一摸,竟然摸到了一个绵软的身体,而且就在他身旁触手可及的地方。 那软软的身躯正紧紧地依偎在他的身侧,呼出的气体一直吹在他的脖颈之间,弄得他痒痒的。 这下他算是清醒过来了。 惊讶之余,他说什么都不敢再动了,只能跟块板子似的,僵硬地躺在那。 他环顾了一圈,发现这里不是别处,正是薛梨花的房间。 而他现在,正睡在薛梨花的床上! 旁边的那个人是谁,自然也就不必多说了。 此刻,薛梨花正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的身上。 她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腿搭在腰间,好梦正酣。 难怪赵云风会觉得喘不过气来,给活活憋醒了。 他怎么会睡在这里啊? 赵云风明显被吓得不轻。 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一点点地回忆着。 之前他们为了不让父母继续追问那份离婚协议的事,便以敬酒为由转移了话题。 之后大家都陆续离开了饭桌,他担心薛梨花酒量不济,便主动关心了两句。 可薛梨花是个不服输的,当场表示自己可是千杯不醉,让他不要小看她。 于是两人不知怎的,就开始拼起酒来了。 赵云风对于自己的酒量可是非常有信心的。 之前有一次,林航不服气,非要找他拼酒,两个人买了六瓶二锅头。 喝到最后,林航醉的直接睡了三天三夜,而他不过就去厕所吐了一次,转天就跟没事人似的了。 所以,对于薛梨花的挑衅,他起初并没有太当回事,只当哄她高兴,陪她多喝两杯便罢了。 正好,他也能陪着这坛子美酒,再多吃几块那美味的红烧肉。 这女人的厨艺真的是让人不服都不行,这红烧肉也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秘方,只要吃上一口就让人欲罢不能。 吃吃喝喝之间,那一坛子陈年老白干儿竟然就这么见了底。 两人此时都已经上了头,也说不清到底是谁拉着谁不放了。 赵云风很清楚,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再喝下去,他一定会醉得不省人事。 这种失控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就连那次跟林航拼酒的时候,也不曾醉得这般厉害过。 可反观薛梨花,却依旧是一副没什么事的样子。 这个女人还真是如同一个解不完的谜题一般,她究竟还有什么本事,是他不知道的呢? 这段时间,她动不动就解锁一个新技能,着实让他有些接受无能了。 其实,两人此刻都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在硬撑。 终于干掉了最后一杯酒,酒坛已经空空如也。 薛梨花摇晃了一下,先一步倒了下去。 毫厘之差,终究是赵云风赢了。 其实倒不是他的酒量真的比薛梨花好,他当时完全就是凭着一口气在硬撑。 男人的自尊心让他不能倒下。 他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一个老爷们,要是被自己媳妇儿给喝趴下了,那以后也就不用见人了。 薛梨花倒下后,李玉芬赶紧跑了过来,走到屋门口的薇薇也折了回来。 看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薇薇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妈妈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不动了呀?” 李玉芬一边安慰着孩子,告诉她妈妈没事,只是喝醉了,一边思考着怎么把薛梨花给弄回房中。 没想到赵云风竟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妈,你先带孩子去睡觉吧,这边我来处理就好。” 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把薛梨花给弄回房间的,不过她这几天好像比起之前又瘦了一些,倒也没费太大的劲。 可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把人放到床上后就离开了啊。 为什么现在会在她的床上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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