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着,薛梨花忽然动了动,整个人又往他这边靠了靠。 她柔软的唇瓣从他的脖颈间似有若无地擦过,让赵云风的呼吸开始乱了起来。 有些想法在他的心底蠢蠢欲动着。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此刻的赵云风有些手足无措,他既不敢把薛梨花推开,怕把她惊醒了,又不敢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当真是进退两难。 醒了一会儿,他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昏暗的环境。 窗外斜斜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薛梨花的轮廓。 他默默地注视着身旁的女人,她的模样在他眼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薛梨花这会儿睡得并不是很安稳,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眉头一时簇紧,一时又舒展开来。 她的睫毛很长,像一把小小的羽扇一样覆盖在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上。 这个女人的五官真的很精致,不管怎么看都挑不出任何的瑕疵,让人不自觉地沉迷。 之前因为太胖了,导致五官过于扁平,没有立体感,所以也并不觉得多美。 如今慢慢瘦下来了,她那惊心动魄的美也开始一点点地崭露头角。 他这个媳妇儿真的很好看,是个实打实的大美人啊。 说起来,这是赵云风第二次这么认真地看着薛梨花。 第一次是在诊所的病床前。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没喝酒,所以意识非常清醒,就算觉得惊艳,也可以理智地控制自己的行为。 可此刻,他醉了酒,自制力自然有所下降。 出于本能的反应,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薛梨花的脸。 赵云风觉得自己的喉咙十分干涩,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亲吻面前这个女人。 就在这时,薛梨花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她嘟了嘟嘴巴,紧跟着,环着赵云风脖颈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似乎是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窝在他的怀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展开了眉,安稳下来。 薛梨花这种火上浇油的行为,无异于是给了赵云风一种变相的鼓励。 醉酒后的她整个脸颊都红扑扑的,看起来竟然比平日更可爱几分。 赵云风不再逃避,他翻了个身,将薛梨花拥在怀里,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薛梨花肉乎乎的手感,抱起来还挺舒服的。 但他也就只敢到此为止,终究不敢再有什么更进一步的举动。 能这样拥抱她,赵云风已经十分知足了。 一阵倦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次,两人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无梦好眠。 …… 第二天一大早,李玉芬就钻进灶房忙活开了。 她不仅熬了红薯稀饭,还特意做了一碗糖水鸡蛋,用的是红糖,专门留给了薛梨花。 一直等到了日上三竿,薛梨花的房间里依旧没有动静,也不见有人出来。 李玉芬却是一点也不着急,反倒乐得合不拢嘴。 冬冬和薇薇趴在窗户上,顺着缝隙往屋里偷看着。 “哥哥你快看!爸爸和妈妈抱在一起睡觉呢!” 冬冬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屑,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 “骗子。” 薇薇眨巴着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向身旁的哥哥。 “谁是骗子呀?” 冬冬有些饿了,想去灶房里拿些吃的。 可薇薇却拽着他不肯撒手,非要拉着他继续偷看,嘴里还不停地追问着。 “哥哥,你快说嘛,到底谁是骗子啊?” 冬冬拗不过她,只能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还能是谁,当然是爸爸啦!” “昨天他明明才说过,家里的床太小,他们两个大人睡不下。” “可是你看,这明明就可以睡得下啊。” 薇薇歪着小脑袋,不断调整着自己的位置,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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