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梨花作为晚辈,觉得自己也不能差事儿。 人家老爷子都干了,她要是只抿一口,怎么着也有点说不过去,于是也陪着干了一杯。 一杯酒下肚,她的身体竟然感觉莫名的舒畅,心里甚至蠢蠢欲动的,想要再来一杯。 她本不是个嗜酒之人,这样奇怪的反应,只能说明,这是原主的问题。 看来,原主的酒量竟然还不错的样子,这大概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一个优点了吧。 谁知,不等她开口,一旁的赵云风就很自觉地端起酒坛子,又给她满上了一杯。 “梨花说得没错,这可太值得庆祝了,来来来,继续,今天咱们一定得陪爸喝尽兴了才行!” ……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薇薇看着仍旧坐在饭桌旁拼酒的爸爸妈妈,咂巴了下小嘴,奶声奶气地问旁边的冬冬。 “哥哥,你说那个酒是不是特别好喝呀?” “为什么爸爸妈妈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这么久还不停下来呢?” “你看,妈妈做的红烧肉都快被爸爸吃完了!人家原本还想留一些,明天拿来拌饭吃呢!” 赵小芳早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会儿正认真地听着英语磁带。 赵军毕竟还是个病人,不能久坐,也回自己房间躺着休息去了。 李玉芬坐在不远处的屋檐下,正借着不甚明亮的灯光纳着鞋底。 只有冬冬和薇薇两个小家伙还坐在离饭桌不远的地方,看着薛梨花和赵云风在那里拼酒。 冬冬比薇薇懂得多一些,看着那差不多三四斤装的酒坛子已经见了底,眨巴着眼睛,慢悠悠地说道。 “我觉得,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喝醉了吧,他们现在应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没想到,这次竟然还真被这个小家伙给歪打正着地猜对了。 薛梨花和赵云风两个人现在确实已经喝得有些迷糊了。 原本以为自己千杯不醉的薛梨花,这会儿看东西也开始重影儿了。 看来,她还是有些高估了原主身体能够承受的酒量。 此刻的她,跟平时那副温柔娴静的模样完全不同,看起来豪气万丈。 “来!继续!我薛梨花从不服输,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喝趴下!” 赵云风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身形微微晃动,眼看着也要到极限了。 但男人的自尊心绝不允许他认输,于是只能强撑着。 开玩笑,要是被人知道他喝酒输给了一个女人,那他这张脸要往哪搁啊。 “喝就喝!谁怕谁啊!” 这两个人拼酒,在薇薇看来实在是太无聊了。 今天的爸爸妈妈怎么会那么幼稚,跟小朋友一样。 薇薇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睡意蒙眬。 她起身拉着冬冬一起往屋里走去。 “哥哥,我们走吧,看爸爸妈妈喝酒好无聊哦。” 俩孩子刚走的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咚’的一声。 不知道是谁终于被喝趴下了,整个人倒在了桌子上。 …… 赵云风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头一跳一跳的,疼得厉害,大脑还处于死机的状态,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究竟身处何处。 许久后,他的意识才逐渐回笼。 现在应该是深夜,周围一片漆黑,十分静谧,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他今天喝得有点太多了,有些断片儿,尽管努力回忆了好久,却仍旧无果。 赵云风实在想不起来之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他又是怎么到了这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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