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赵云风出于本能,开始找理由反驳。 “她不是也给你们做好吃的,做花生粘吃,还会给你们零用钱,给你们买雪糕。” “而且,她为了救妹妹,不是也受伤了吗?她带着伤还照顾了薇薇一夜,都没合眼呢。” “其实妈妈她也有好的地方吧?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坏,是不是?” 也不知道是为了说服冬冬,还是为了说服自己,他轻声地说着。 “她现在还费尽心思地帮爷爷治腿,不是吗?” 赵云风说的这些,冬冬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是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做这一切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因为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爸爸回来之后才开始的。 她一定是故意装出来的,就是为了给爸爸看。 “爸爸,我觉得,她是因为想要讨好你才这么做的。” “因为她害怕跟你离婚,要是离了婚她就没地方去了,她才会努力想办法留下来。” 赵云风心里忍不住惊诧异常。 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和他的想法,哪里像一个只有四岁多的孩子啊。 而且,他是从哪里知道薛梨花要跟自己离婚的? 这件事,他们明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他故意板着脸,否定道。 “瞎说,谁跟你说爸爸妈妈要离婚了,没有的事儿,你别乱猜。” 谁知道,冬冬歪着小脑袋看着他,问得有理有据。 “那你们为什么不住在一起呢?别人的爸爸妈妈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没人像你们这样,睡在两个房间的。” 赵云风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彻底投降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四岁半的孩子反将了一军。 原本他是想从这个小家伙的嘴里套点薛梨花的信息的,没想到最后,反倒是他被套路了。 面对冬冬的问题,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句话说得话说得磕磕巴巴的。 “那是因为……是因为我们家的床太小了。” “我们两个大人睡在一起太挤,所以只能让妈妈带着薇薇睡,爸爸跟你睡。” 虽然是不靠谱的借口,不过也算合情合理。 要是一般的小孩,可能真的会被糊弄过去的。 但冬冬跟一般的孩子可不一样,他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置可否。 “爸爸,村里的人都说,她不是我和薇薇的妈妈,她只是我们的后妈而已。” “家里的人从来不会提这件事,爸爸,我们的亲生妈妈呢?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她不要我们了?” 赵云风握着孩子小手的手不由得轻轻颤抖了一下。 面对冬冬那双清澈的眼睛,他的眼神不由得有些闪躲。 “小孩子家家的,别总是听村子里的那些人胡说八道。” “不管她是亲妈还是后妈,只要对你们两个好,那就是你们的妈妈,你们就得乖乖听妈妈的话,懂不懂?” “生恩不及养恩大,你们不能因为是亲生的这种理由,就否定了她的付出。” 冬冬和薇薇那么懂事,一定不会做这种没有良心的事情的,对吗?" 冬冬并没有被赵云风的话说服,他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藏在他心底很久了,以前是一直没有机会,他才拼命压抑着。 如今爸爸回来了,他说什么也想要知道答案。 为什么别的人都有亲生母亲陪着,而他和薇薇却只有薛梨花这个后妈。 他的眼睛了氤氲起了一层水雾,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像冬冬这样明明想哭却强迫自己忍着的孩子,更加让人心疼。 “爸爸,冬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是否定她的付出,我只是想知道,我们的亲生妈妈到底是谁,她又去了哪里?” “她到底为什么就那么不要我和薇薇了呢?” 赵云风有些无奈,他知道这孩子在这件事上是有些钻了牛角尖了,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解他。 薛梨花听到动静,生怕是家里进了贼,赶忙出来一看究竟。biqubao.com 却没想到意外地听到了冬冬的这些话。 说实话,关于这个问题,她也挺好奇的。 赵云风很早便入伍当兵了,每年几乎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他到底是怎么生了薇薇和冬冬这两个孩子的? 总不能是在部队里跟人偷着生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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