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何首乌和厚朴这样相对比较珍贵的药材,薛梨花今天光是这些药材就卖了将近三十块! 算起来,她前前后后上山的时间也不过就十来天,这样的收获已经不容小觑。 如果再加上卖花生粘的钱,她这个饿一个月的收入可是非常可观呢。 结完账后,贺梓霜拿出笔和纸,给薛梨花列了个清单。 “梨花妹子,下次你着重帮我找找这些东西,只要能找到,价格好说,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薛梨花接过单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没问题,我会尽量去寻的。价格我不担心的,您和赵医生的为人我信得过,以后咱们还要长期合作呢。” “对了,贺医生,那个针灸针,您帮我打听到了吗?” 每逢公社有集市,薛梨花都会特意绕路过来问一问。 只不过,在这个年代,这种东西实在是不太好弄到。 就算是在县城里面,针灸针也属于医疗管控物资,除了正规医院内部计划采购,想要私人购买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又帮你问了几个朋友,不过大家现在手里都没有多余的。” “不过,我昨天从他们那听说,镇上有个老中医,他那有一套闲置的。” “但是我还没得空联系人家,要不你自己去试试,看看人家愿意转让给你不。” 这么久了,这回总算是有了点门路,薛梨花难免有些激动,简直恨不得立刻跑去镇上。 她甚至都忘了给自己换药,就着急忙慌地想要往集市上跑,想要早点把花生粘卖掉,好赶紧去寻针灸针。 还是跑到门口的时候,被赵医生从后面给叫住了,她才想起来还有换药这码子事。 这次,她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终于可以去掉纱布了。 “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不能大意知道吗。洗头发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着点,尽量让血痂自然脱落。” “之后就不用再过来换药了,消炎药再坚持吃两天就可以停了。” 薛梨花道过谢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集市。 今天赵小雨也带了一筐花生粘来卖,就在她旁边不远的地方,想要跟她抢生意。 赵小雨跟何秀芹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以作废了不计其数的花生为代价,总算也做出了还算像模像样地花生粘来。 薛梨花虽然并不担心她们做得能比自己的好,但看着这对吃相难看的母女终究觉得碍眼。 她一怒之下,将每种规格的都降了一毛出售。 再加上赵小雨做出来的花生粘无论是卖相还是口感,都远远不能和她的相提并论。 所以最后,薛梨花竟然只花了两个多小时,便把二十来斤的花生粘销售一空了。 她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赵小雨那边还剩下一大堆。 即使她也有样学样地降价卖,仍旧没有多少人愿意买。 气得她狠狠地瞪着薛梨花,简直恨不得能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薛梨花理都懒得理她,跟王秀颖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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