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风那个大木头还能说出这种夸赞她的话来? 她打死都不能相信啊。 但薛梨花也不戳穿这个小家伙,只当她说的都是真的。 细算起来,赵云风和粮站的那个工作人员,两人一起到县城去帮村民们协调商品粮价格的事,已经走了七八天了。 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上面到底有没有松口。 薛梨花虽然嘴上不问,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这件事毕竟是她挑起来的头,要是最后失败了,或者赵云风因此受到什么牵连,她必然过意不去。 见薛梨花目光飘散,一直没有说话,薇薇歪着小脑袋问道。 “妈妈,你是不是想爸爸了呀?薇薇也想爸爸了呢。” “明天有集市,妈妈能带薇薇一起去吗?薇薇想去公社那里等爸爸回来。” 薛梨花虽然不忍心拒绝,可姑且不说明天赵云风还不一定能回来,就光说她明天的安排,再带上薇薇恐怕真的很困难。 明天她得将那一大背篓的草药都要拿去给贺梓霜,除此之外还得带着在集市上售卖的花生粘。 略作思考后,薛梨花还是决定哄一哄薇薇,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薇薇乖,明天妈妈要带好多好多的东西去卖,集市上人太多了,妈妈怕顾不过来你。” “如果薇薇不小心受伤了,妈妈会很心疼的。” “所以薇薇就乖乖在家里等好不好?如果爸爸回来了,妈妈就在公社接他,带他一起回来,好吗?” 好在孩子很听话,倒也没再继续坚持。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了哦!拉钩钩!妈妈一定要帮薇薇把爸爸接回来,薇薇会去摘果子给妈妈吃的!” 母女俩打过钩钩,就这么约定了下来。 冬冬虽然对薛梨花的态度有所缓和了,但他还是不太想让薇薇总去山上摘果子给她。 所以这件事便成了母女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薇薇有时候根本不告诉冬冬,有时间便偷偷去村里找二虎那帮大孩子,跟着他们上山去摘果子。 薛梨花不阻止,是不希望站在大人的视角去否定孩子的努力。m.biqubao.com 薇薇做这些,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东西不重要,这份情感才是弥足珍贵的。 薛梨花希望给予她的是来自一个母亲的肯定与鼓励,而不是否定与阻拦。 第二天一早,薛梨花又是天刚亮就出门了。 她出门的时候看到天边有些阴沉,本来还担心会下雨的,结果没过多一会儿,那团乌云便散了。 薛梨花也没太在意。 不下雨就最好了,不然今天的生意怕是要受到影响。 她先去了诊所,走到哪里的时候,正好赶上贺梓霜他们开门。 贺梓霜一抬头,便看到薛梨花正背着一大背篓的草药朝她走了过来。 她把薛梨花让进了诊所里,两人将大背篓里的药材一一拿出来过秤。 原本贺梓霜对于药量已经很满意了。 可当她看到那一包被小心翼翼包好的野生厚朴和那株何首乌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喜出望外了。 “大妹子,你可太厉害了。真没想到,这野生厚朴和何首乌都被你寻到了。” “你这么快就收集到了这么多店里急需的药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你放心啊,我保证会按最良心的价格收购的,分量上也绝对不会克扣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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