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大道上的时候,正好赶上一辆拉砖的拖拉机要去镇上。 薛梨花捏了捏口袋里的钱,这些卖衣服针灸针,应该是够的吧。 她不想再继续耽搁下去了,她等得起,可赵军的伤等不起。 她打算现在就去贺梓霜说的那家诊所,去找那个老中医碰碰运气。 打定主意后,他跟那个拖拉机的司机谈妥了价钱,搭上顺风车就往镇里赶去。 到了镇上,薛梨花直奔诊所。 事情倒是比她想象中的顺利许多。 那医生一听是贺梓霜介绍来的,再加上薛梨花看着乖巧,态度又诚恳。 他说的价格,她甚至都没有还价。 所以这笔生意很快便顺利成交了。 薛梨花将针灸针紧紧地抱在怀里,美滋滋地往回走。 只是归途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没有顺风车可以搭了。 没办法,薛梨花只能卯足了劲儿,迈开大步往回走。 刚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等真正走的时候,她才发现,从镇上到玉云乡的路可着实不近。 偏偏天公不作美,薛梨花走了还没有一半,竟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只好一路走走停停,雨实在太大的时候,她就在路边随意找个地方躲一躲,等稍微小一点又继续赶路。 等她好不容易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暮色低垂的傍晚时分了。 一步一步地挨到了村口,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虚脱了。 她现在只想赶快洗个热水澡,然后换一身干燥的衣服,在床上躺上一会儿。 可就在她幻想着这美好的一切时,赵小芳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了出来。 她就像发了疯一样,披头散发地直冲着薛梨花就来了。 她铆足了力气,直接把薛梨花一把推倒,薛梨花重重地摔在了满是污泥的乡间小路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怎么还有脸回来的,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你的心是真黑啊!你怎么就这么恶毒!” 赵小芳跟她不对付并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赵小芳不喜欢她,平时总是把对她的不满摆在脸上,更是时常冷嘲热讽的。 但终归从来都没有跟她发生过什么正面冲突,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发了疯般地直接冲上来动手了。 薛梨花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担忧。 赵小芳突然这样,一定是因为发生什么事了。 薛梨花对她没有任何的责怪,她知道赵小芳只是现在情绪太过于激动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眼看着赵小芳又要冲过来继续跟她拼命,不过这次薛梨花有了准备,自然没有让她得逞。 她牢牢地抓住赵小芳的手,紧紧地盯着她问道。 “小芳,你如果觉得是我做错了什么,可以之后再来跟我算账。” “但是现在,你要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问,赵小芳的情绪直接崩溃了,那股子蛮力一下子卸了下来,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李玉芬神色慌张地追了出来,见到薛梨花,她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07/690408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