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露狠狠地瞪了徐伟一眼,随后躺在了床上,盖住了被子。 这个时候,徐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犯下了多么大的一个错误,得罪了最不应该得罪的人。 他来到床边,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然而,水露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真该死,我想你道歉,我一会儿就把自己的眼睛抠出来当泡踩,给你出气好不好呀?”徐伟低三下四地说道,“如果这样都不成,那我也去跳河。” “你不要跟着,否则以你的好心肠,一定会奋不顾身地跳河救我,所以,就让我以死谢罪吧。” 然而,这一番诚挚的谎言,依旧没有让水露有任何的反应。 “对不起,能原谅我吗?”徐伟有些不知所措了。 沉默了几秒,他轻轻揭开水露盖在脸上的被子,只见这丫头竟然泪流满面。 至于不至于呀! 徐伟真的有些无语了,不过是不小心走光了一点点,也不必因此而伤心欲绝吧? “要不,我跪下给你磕一个吧。”徐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只能苦着脸哀求道,“这样你能原谅我吗?”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对于现在的徐伟来说,再多的黄金,也比不过水露的原谅。 尽管,主要责任在她。 水露抹了一把眼泪,“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跟别的男生,如此亲密接触过。” “徐伟,你是一直在逗我玩的,对吗?” 逗她玩? 自己就是有一百个胆子,都不敢逗这位姑奶奶玩呀! 自己什么背景,敢跟她开这种玩笑? “没有,我怎么可能跟你逗你呢。”徐伟苦笑着说道,“我刚刚就是被你,忽然那么一下,给震惊住了,你就当我是个狗,是个动物,别拿我当人就是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水露将头扭向了一旁,不再理他。 说的不是这个? 那又是什么呢? 您老人家究竟想要干嘛,好歹给我一点暗示也好嘛。 徐伟搔着头皮,脸上阴晴不定,搞不清楚这位姑奶奶究竟是何用意。 “算了。”水露摇了摇头,“你走吧,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就当是我的一片真心,喂了狗了。” 如果不说最后一句话,徐伟还不明白水露的意思。 但是,最后那一句,一片真心,即便是徐伟的脑瓜再不灵光,也应该懂得是什么意思了。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姑娘,心中忐忑不已。 就怕招惹到她! 就怕跟她产生情感的纠葛,没有想到,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这下该怎么办? 徐伟的眼珠动了动,随后坐在她的身边,喃喃自语道,“我徐伟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你的垂青呢,我就是个小屌丝,你就是窗外高高在上的月光女神。”biqubao.com “我们两个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实在让我,不敢有非分之想呀。” 猛地,水露扭过头来,用一眼看穿他内心的眼神,冷冷地问道,“是因为,我爸是水运章吗?” 这句话,宛如扯下了徐伟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一般,让他瞬间感到无地自容。 她又不傻,徐伟来找自己,只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想通过自己,攀上父亲这层关系。 第二种,是想得到自己,然后再攀上父亲这层关系。 第三种,则是他真的喜欢自己。 如今,自己说出这句话,徐伟并没有任何的回应,那只能说明,自己戳中了他的痛点。 徐伟沉默了几秒,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没有那种意思,可是我却知道,无论怎么说怎么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可是,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因为那是一种,让我发自内心的愉快。”徐伟看着她的脸,“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徐伟这一番话,倒也没有撒谎。 水露长得并不是最漂亮的,无论与林小霜的长相相比,还是与楚潇潇的身材相比,甚至,就连林小雪和杨小玉的身材长相,都要比她优秀的多。 但是,只有跟水露在一起的时候,徐伟才觉得,一丁点的压力都没有。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两个人无论说什么,她总是能够和他言语默契,这种轻松感,是别人给不了的。 “那你为什么不表白?”水露讲完这话,脸色腾地一下红了。 作为一个从没有谈过恋爱的姑娘来说,讲出这句话,让他很是难为情。 可她的初吻,她的和异性牵手,她的身体被异性触碰,确实又有很多个第一次跟他发生的。 所以,这句话既是在催促他,又像是在质问。 徐伟的心里咯噔一下,表白! 难道真要表白吗? 心一横,罢了,我徐伟今天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只是以后该怎么面对楚家人呢? 站起身来,他正经八百地说道,“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水露立刻转过身去,满脸羞臊地说道,“我才不要做你的女朋友呢。” 尽管是拒绝,但那声若蚊蝇的声音,其实比直接答应,刚让徐伟肯定,眼前这个裸露后背的姑娘,其实是真的爱上了自己。 并且,她的爱意,一丁点都不比林小霜差分毫。 一只手放在她圆润的肩膀上,徐伟低声说道,“你的同意,都这么的与众不同。” 猛然间,她转过身来,死死地搂住徐伟的脖子,脸色通红地说道,“你这个坏家伙,从今天开始,不准再这样欺负我了。” 徐伟点了点头,“我绝对不欺负你。” 我哪敢欺负你呀,我就是齐县最屌丝的乡镇里面,最屌丝的一个公务员,包着一个最屌丝的村,能得到你的一片真心,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呢。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伟的双目,红唇轻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轻轻地吻了上去。 这一夜,徐伟过的很艰难。 因为,她不让他触碰自己最后的底线。 这一夜,徐伟又觉得很兴奋。 他终于,拿到了自己仕途上的,一张牌。 同样,他也很忐忑,很自责,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楚家人。 这一夜,过的很快,因为仅仅睡了四个小时,水露就把他喊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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