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露把他喊醒了,催促着他去帮自己买衣服。 昨夜,因为救人,水露把身上的衣服都弄湿了,那些衣服团成一团,被丢进了洗手间里的洗手盆中。 只有让他,赶紧再去买一套,才不耽误自己早上九点五十分的课。 徐伟答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穿上衣服,然后又迷迷糊糊地出门下楼。 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附近的地图,找到距离这家酒店五六百米远的地方,有一条商业街,他没有开车,一路小跑着过去。 把开门早的几家服装店转了一遍,给水露挑选了两套衣服,转身往回走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哗啦啦,把卷帘门升了起来。 徐伟看了一眼门店的招牌,上面用电脑艺术字写着,香香内衣。 对了,她的内衣也湿了,应该也买一套才对的。 进门之后,徐伟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内衣,心中暗忖,颜色和款式倒是好选,可是这个尺寸,自己不好拿捏呀。 他摸了摸口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拿手机了。 即便是想给她打电话问问,只怕也不能了。 “先生,给您爱人选内衣?”高挑女人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问道。 “对。”徐伟点了点头。 高挑女人莞尔一笑,伸出手来,指了指旁边长长的一大排,“先生真是个好男人,您的爱人一定很幸福,我们这边有很多的新款式。” 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徐伟并没有觉得,这一排所谓的新款式,与其他的有什么区别,当然,除了价格之外。 他拿起一套黑色的内衣,“这个多少钱?” “两百三。”高挑女人乐呵呵地说道,“先生,您真是好眼光呢,我们这一套,外面的造型是蕾丝花边,里面则是纯棉的,没有钢圈,不会引起任何的不适,透气性特别好,穿上之后,能散发出独特的女人魅力。” 她罗里吧嗦,说了一大通,徐伟并不懂,她介绍的这一款,究竟有多好。 只是因为,这一款的蕾丝花纹中,有一个蝴蝶的图案而已。 “我想请教一下,我女朋友应该穿多大的。”徐伟说着,凭借昨晚的记忆,凭空伸出一只手来,比量了碗状。 高挑女人蒙了,她第一次见到,买内衣的人不说尺寸,直接用手型,来表示大小的。 呆愣了两秒,她用手捂着嘴巴,嘿嘿笑道,“先生,您真有意思。” 随后,她凭借徐伟比量形状,拿出一套来,“这个应该可以的。” 徐伟付了款,匆匆回到了酒店里。 当把内衣递给水露的时候,水露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娇嗔地责问道,“谁让你买这个的,你又不懂。” “我不懂就问呀,我问买内衣的大姐了。”徐伟说道。 水露脸色通红,“那你转过身去。” 昨晚上,除了最后一道防线没有突破之外,该做的他都做了,真搞不懂,现在转过身去的意义是什么。 不过,他还是听话地转过身。 水露惊讶地发现,这套内衣穿在身上,竟然十分的合身,本来想问问,徐伟是不是又给女人买内衣的经验,但又觉得这句话,十分的难以启齿,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穿好了衣服,把昨晚上已经弄湿的衣服,装进袋子里,两个人退了酒店的房间,然后徐伟开车把她送回了学校。 “你今天干嘛去?”水露推开的车门之后,忽然问道。 徐伟一怔,他也不知道今天要去干嘛。 但恰巧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吴海建打过来的。 在水露面前晃了晃,徐伟无奈地说道,“看到没,麻烦来了。” 接听了电话后,吴海建在电话那头,先是对徐伟表示了一下感谢,然后又开门见山地说道,“徐伟,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好吧。”徐伟答应下来。 实话说,因为昨晚想通了一切,他感到吴海建这个人,特别的可怕,但是现在,却又不得不面对他。 因为,这个城市里,不仅仅有周蕊,还有水露。 吴海建想必是已经认识了水露的,万一这个混蛋,把魔爪伸向水露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把她给害了? “旺角咖啡厅,我等你。”吴海建说完,便挂了电话。 “你干嘛还要理他?”水露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应该直接报警的。” 徐伟苦笑了一下,“警察以什么理由抓他呢?” 吴海建的老婆,绝对誓死袒护他的,除此之外,又没有别的什么把柄在手。 况且,还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徐伟觉得,见一面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你自己小心吧。”水露看了看时间,从车里下来,然后一路小跑着进了大学的校门。 查找了一下旺角咖啡厅的位置,徐伟调转车头,一脚油门下去,汽车按照导航的路线,直奔旺角咖啡厅。 当汽车,停在咖啡厅门前的时候,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徐伟看到了吴海建,正一边抽着烟,一边玩着手机。 来到他的面前,徐伟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此时的眼前,已经有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找我什么事儿?”徐伟问道。 吴海建笑了笑,“兄弟,我怎么突然觉得,咱们之间这么生分了呢。” “作为好朋友,我请你一起坐坐,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他满是笑容的眼睛里,带着一抹狡黠,似乎,对徐伟早已经手拿把掐一般。 也是,这个寝室里,曾经最单纯,最屌丝的穷鬼,以前他可是随便说点什么,他都会相信的。 想要搞定他,还不容易的很? “哦。”徐伟伸手去端咖啡,可是当手指碰到咖啡杯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吴海建。 这个家伙,眼睛微微眯起,笑容也僵硬在了脸上。 徐伟一怔,这是什么表情? 莫非,这咖啡里有东西? “吕强现在干嘛呢?”徐伟问道,“给他也打个电话吧,中午咱们一起聚聚。” “吕强不在,去外面做业务了。”吴海建说着,端起眼前咖啡喝了一口,“喝吧,口感还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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