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来,徐伟抽出一支,给自己点燃了。 “你现在,还有心情抽烟?”一旁的水露,不解地问道。 身为一个女人,是绝对不懂得,一颗烟对于烟民们在遇到重要事情时候的重要性。 “我酝酿一下情绪,待会儿考虑一下,该怎么说服她。”徐伟振振有词地说道。 水露觉得,如果女人跑过来之后,首先第一件事儿,就是先控制住她,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再怎么说服和劝导,那都是后话。 果然,她所料想的不错,女人跑过来之后,徐伟刚要上前搭讪,却不料,女人压根就没有跟他废话的时间,直接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这出乎意料的结果,让徐伟彻底傻了眼,他怔怔地看着黑乎乎的河水,大声喊道,“水露,你会游泳吗?” 然而,水露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脱掉了鞋子,纵身一跃,跳进了水中。 这条河水,虽然是某条水系的一个支流,但是由于穿城而过,上游用水的地方较多,所以水流到了这里,流量已经很小了。 徐伟看着水中的水露,十分矫健地游到了女人的身边,然后奋力将她带到了岸边。 匆匆忙忙跑过去之后,徐伟问道,“她怎么样了?”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水露摆了摆手,“应该只是呛了几口水,给她挤压一下腹腔里的水,再做一做人工呼吸。” “我不方便吧?”徐伟说道。 虽然是救命的事,但是当着水露的面,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喘了两口气,水露翻身骑坐在女人的身上,双手交叠摁在她的胸口,使劲儿摁了好一会儿,只见女人的嘴巴里,真就流出好多污水,随后她掐住她的腮帮子,然后做了几口人工呼吸以后,女人睁开了眼睛。 “背上她,先找个住的地方。”水露说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经过这一系列的折腾,她觉得浑身的力气,几乎已经用光了。 背起女人上了车,然后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推开门,把女人丢在床上的时候,徐伟发现,她已经醒了。 只是双目空洞地看着屋顶,一言不发。 一个人失去了灵魂,活着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水露则直接去了洗澡间,冲了一个热水澡,然后裹着浴巾出来。 “你还认识我吗?”徐伟问女人。 女人没有任何动作,如果不是间或眨巴一下眼睛,徐伟真就认为,他面对的是一具尸体。 “你是被PUA了。”水露坐在床边,“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要了你们的命。” “无论他曾经说过多么美丽的谎言,无论他对你做过什么,你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应该活出自己的样子,而不是听从别人的摆布,你说呢?” 女人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水露看了看墙上的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她叹了口气,“报警吧。” 吴海建蛇蝎心肠,一句话让她死,她竟然真的去死,指不定以前受过多少非人的伤害呢。 自己明天还要上课,而徐伟也不可能长久地待在省城,早晚是要回去的。 不如早点报警更好。 “你说的对。”徐伟掏出电话来,刚要拨报警电话的时候,女人猛地坐起来,“不要报警!” “我不能让海建受到任何伤害,绝对不能!” 徐伟没有理会她,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女人一把抓住水露,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不要让他报警,不要让警察去抓海建,求求你了。” 看着她近乎疯狂的举动,水露吓得花容失色,“不会抓任何人的,就是你落了水,我们请警察帮你一下,仅此而已。” 就在徐伟推开洗手间的门,打算进去拨报警电话的时候,房门忽然敲响了。 徐伟一怔,此时已经深更半夜,即便是服务员,也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吧? 他疑惑地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 当他看清楚,门外的人,竟然是吴海建的时候,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我靠!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徐伟觉得,这件事儿太不可思议了。 “谁?”水露问道。 “吴海建。”徐伟苦笑了一下。 砰砰砰。 敲门声再次响起。 此时的女人,已经听到刚刚徐伟说,门外的人,就是自己的老公吴海建,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去。 由于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裙,此时已经被水浸透的布料,竟能够隐隐看清,里面的一抹春山风光。 “老公,我在房间里呢。”女人喊了一句。 徐伟知道,想要隐瞒,是隐瞒不住了。 索性打开了门,吴海建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他冲着徐伟点了一下头,那嘴角的笑意中,竟然,隐藏着一丝邪恶。 女人推开挡住路的徐伟,然后一下扑在了吴海建的怀里,低声呢喃道,“我就知道,你是在意我的,你一定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傻瓜,我自然在意你了。”吴海建莞尔一笑,“谢谢你徐伟。” “不用客气,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徐伟说道。 “自然。”吴海建搂着自己的老婆,转身离开了。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徐伟才发现,水露已经躲在了床的旁边。 她觉得,此刻不让吴海建这个魔鬼发现自己,就万事大吉了。 伸出一只手,徐伟无奈地说道,“你这样躲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他老婆落水之后,你跳河救她,这一切都已经被吴海建看在了眼里。” 听了这一番话,水露瞳孔一缩,“那照你的说法……。”她将手递给了徐伟。 徐伟有力把她拉起来,而裹在她身上的浴巾,竟然脱落下来。 顿时,她那娇俏的身躯,在徐伟面前展露无遗。 水露顿时慌了,她立刻蹲下捡起浴巾,手忙脚乱地重新为围裹好。而此时的徐伟,似乎也被刚刚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搞蒙了,目光竟然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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