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清枫就出去寻了一处清净地方,参禅打坐,感受这静谧无声的自然,好像是得了来自自然的恩赐,所以整个人都放空了,如入无我无物之境。 直到一抹暖暖的阳光照到了他的外衫上,身上渐渐暖了,他才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起身回去。一进门便看到床上被子隆起,果然还未起床吗?他轻轻地走过去坐在床沿上,打开被子的一角,雨殇微红的脸儿藏匿在里面,好像一只猫儿。清枫无意识地伸出手去摸,却把雨殇惊醒了,只见他迅速地收回手,端坐在那里,道:“已经日上三竿了,殿下可打算回宫?”雨殇睁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答到:“打算,打算,嘿嘿——”清枫看他这不清不楚的样子,只对外招呼一声:“来人,伺候殿下洗漱。” 不一会儿,雨殇穿戴整齐,马车已经备好,两人这便出发了。路上两人坐在车里面面相觑,尴尬无言。雨殇看清枫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忍不住问他:“大师,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太子请讲。”“您到现在,当真从未有过对一人心动么?”清枫听了这个问题,沉吟不语。雨殇忽然撒娇:“有没有嘛?”清枫扶额长叹,这男生撒娇起来,真叫人受不了。 “有。”雨殇马上两眼放光,“来说说,说说!”清枫并不开口,良久,雨殇装作怒了的样子道:“坐近点。”清枫此时不敢离他太近,又不敢不听,只好向里面挪了一点。其实此刻仿佛可以看到雨殇头顶上怒气值在缓缓上升,“再坐近点儿啊!”清枫又挪了一点,雨殇瞪了他一眼,狠狠地拍了自己身边的木板一下,清枫被吓了一跳,马上坐到了殿下身边。 下一秒,雨殇牌挂件上线了,他抱着清枫的胳膊摇啊摇,悄咪咪地问:“现在可以说了吧?谁啊?她是怎么样的?”清枫顿了顿,道:“他啊,愚蠢至极,酒色为命。”雨殇一脸嫌弃:“这样的女子,怎么能让大师心动呢?完全没有可取之处啊!”清枫深深地看了一眼雨殇,道:“因他愚蠢是赤子之愚蠢,酒色是谋士之酒色。”雨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嘴里含糊地应着:“哦,是这样啊!能得到你如此赞美,她可真是幸福。” 很快,马车到了寺门,清枫向雨殇作揖,道:“太子殿下,珍重,贫僧告退。”雨殇刚想伸出手,“哎你……”竟然发现自己没有挽留他的身份,于是讪讪得放下手。 雨殇独自一人坐在车里,竟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他自言自语道:“原来,这,就是寂寞的感觉吗?”想起这几天来清枫的音容笑貌,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让雨殇更添离愁别绪。 回到宫里,他仍旧是那个人见人怕,杀伤力max的雨殇殿下。宫女们从老远地里看到雨殇殿下的马车回来,便马上奔走相告,唯恐避之而不及,就连他母妃那边的宫女,都见了他直哆嗦。不过这种境遇,根本没有让我们殿下萌生哪怕一丢丢的改过自新的想法。 在宫里他还没有逍遥一个时辰,便被他那皇帝老子召了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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