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找雨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皇上召见你!”雨殇不情不愿地走到御书房去,看到对面的老皇上便蹦跳着上前,斜坐在案上,“父皇~您找我?”尚德皇帝看着自己这个不成才的儿子,情不自禁地想要仰天长叹:天哪!为什么我这么命苦哇!他越想越气,吼道:“给我滚下去!你这逆子!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雨殇调皮地眨眨眼,跳了下去。“父皇~不要生气嘛!我回来晚了,还没有过来请安,是我不对,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尚德帝完全没有缓和神色,“你一个男子,娇滴滴的,成何体统?”“父皇,你就别拿这个说事儿了,我……大不了我今晚陪您批奏章嘛!”尚德帝把手里的笔一放,叹了口气,抬眼看他,道:“呃……虽然很不想这样,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就你过来批吧!” 说完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起身拂袖而去。留下了一脸懵逼的雨殇,内心极其复杂:“我说……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雨殇在一堆奏折中抬起头望了望窗外,伸了个懒腰,“啊——已经亥时了啊!哎!这么晚了,也没有一个人关心我。”饭菜放在旁边的小几上,都凉了。雨殇恍惚间想起了清枫,也不知他现在在哪里做着什么?此情此景,若不是赋诗一首,怎么对得起这深夜明月呢?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寥寥数语:“翠玉案,竹木台,故人已难在。明月夜,秋风来,愁思更添愁情害。”试着读了读,雨殇连连点头,仿佛完成了什么大作,忍不住想让别人夸夸自己,叫来了好几个小太监,他们闭着眼睛都说好。 于是我们的雨殇殿下喜笑颜开,召人过来:“去,送到相国寺的清枫师父那里去!”而后他一边想象着清枫师父眼睛里冒出的惊奇的光,一边回到自己的寝宫。 第二天一大早,雨殇殿下便反常地起床了,坐等清枫师父夸奖。在他的千呼万唤之下,宫人回来了,他手里捧着一本淡绿色的帖子。 雨殇打开一看,用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放下帖子,若有所思。只见上书四行清秀隽永的小字:“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biqubao.com 雨殇殿下终于还是读懂了那几句词的意思,眼神里飘过一丝小小滴失望,还要嘴硬道:“好你个清枫,不懂学问,还敢妄加评论!来人!给我备轿!” 不料旁边的宫人一把拉住他:“殿下殿下!大师说,如果您说备轿的话,就把这个给你。”他从袖口里掏出一片带着流苏的书签来。雨殇接过书签,心道:这人不会是未卜先知吧?这么邪乎的吗? 宫人接着说:“大师旁边的人说,这个是大师花了七天七夜找到了干叶子绘制而成的。”雨殇把书签拿在手里,细细地摩擦着,叶子的脉络分明,本色还没有褪去,仿佛生机和活力还在里面跃动,想必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绘图是用刻刀刻的,山水之间独行小舟,意境高远。雨殇生怕别人抢了去一样的急急地看了看,就收入袖中。“这还差不多,这样我便不去找他的麻烦了。” 雨殇殿下心下喜悦,准备去御膳房找点吃的,宫人慌忙拦住他,雨殇快不耐烦了,“你又怎么了啊?”宫人都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悄悄咪咪地嘀咕:“殿下,菜妃娘娘叫你过去用膳呢。”雨殇一听到这个名号就一个头两个大,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不去吗?有没有什么备选的方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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