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殇在外面晃悠了一个时辰之后回了房,看到清枫坐得端端正正的,正看着经书,便从清枫身后走过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随即跑到前面坐在了案前,清枫早知是他,头也不抬。 见清枫不理自己,雨殇便用手顶着下巴,趴在案上看他,道:“大师,你都不理我,这地方的人长得好丑啊!”清枫也不看他,“人不可貌相。”雨殇嘟嘟嘴,“你真是无趣!”“是了。”“我要去沐浴了!你可不要跟来偷看啊!”清枫尴尬地干咳两声,“殿下大可放心。” 雨殇坐在浴盆里面,拍打着水面,时而不时地搓着水面上的花瓣儿,百无聊赖的他总想向外面望一眼,期待着听到什么人(清枫)的脚步声,可是事实证明他真的想多了。这都半个时辰了,清枫真的这么不为所动?难道本太子的魅力有所下降?雨殇很不死心地喊了一声:“大师,你还在吗?” “殿下,我在。”“你能不能来为本太子更衣啊?”清枫正在打坐,于是不情愿地回答:“殿下,我叫人来。” 雨殇摔了里面的茶杯,“咣当”的一声,清枫顿顿脚步,语气有点焦急:“殿下!您无碍吧?”雨殇在里面虚弱地回答道:“大师……”便没了声音。 清枫急切地拉开帘子看向后面,只见桶中的人儿散开长发,光着身子泡在水里,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清枫被他气的浑身发抖,拿手指指着他,“你……你不知廉耻!”雨殇也并不恼他,“哈哈!大师,你我都同为男子,有何不知廉耻的?难道说你对我……哈哈!”听到这话清枫语结,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用尽全力甩了袖子,转身离开。 徒留雨殇坐在水里笑得像个傻瓜,在水里泡的久了,雨殇身上都失了水,皮肤隆起了一条条沟壑。他赶快起身披好衣服,屏风后面并没有清枫的身影,知道这次他真被自己气到了,便赶紧出去寻找。 月光下的那人,身着蓝色锦袍,熠熠生辉,周身散发着安静祥和的气息。雨殇看得呆了,心想:若我命中无大任,守这一人终老也好。 雨殇慢慢走近清枫,用自己的披风盖住他的肩膀,清枫回头看到他,面上愠色未消,雨殇只好硬着头皮道歉:“大师,刚才的事,对不起了。夜深露重,请大师回房休息。”清枫不为所动,依旧直挺挺硬邦邦地站着,雨殇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道:“我不会动你了!也不会调戏你了!”看清枫没有反应,只好继续:“不但今天,以后也不会!”清枫面色稍稍缓和,赏脸看了一眼雨殇,“请太子殿下信守诺言!”雨殇此刻如蒙大赦,“好!一定!” 两人回房之后,清枫刚坐在床上,雨殇便跳上来躺下了,清枫看看他又看看周围,发现只有一张床,他就要走,被雨殇拉住,“大师,你就躺下吧!我不动你就是了。”清枫不说话,径直去桌上拿来了几卷书,放在床中间。雨殇看到之后总觉得被人嫌弃了,可怜巴巴地问:“大师,你这是做什么啊?”“我怀疑殿下有断袖之癖。”他就这样轻飘飘地说完了,雨殇的表情变得非常有趣,最后也只能气呼呼地看看他,道:“你!” 半夜三更了,雨殇还没有睡着,他看着清枫的睡颜,自言道:“大师,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同床共枕啊?” “不算,我们是同床不共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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