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尘世吗?” “没想到那女人居然知道一条未登记的连接点。” “这件事情,等回去了一定要向少主报告才行。” 平原之上,两名男子正打量着四周。 其中一人脸色严肃,缓缓出声说道:“这鬼地方,灵气还真是稀薄啊。” “现在,该从哪里找起呢?” 然而他话音一落,一旁的同伴就笑着说道:“你这么急干什么?” “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尘世哎!先享受享受玩一玩儿,再做任务也不迟啊!” 严肃男子眉头一皱。 “我们来了尘世,已经没办法给少主传信,少主会以为我们失联了。” “哎呀!反正到时候把那个女人带回去不就完了?到时候少主说不定还会奖励我们呢。”那名同伴说着,见严肃男子仍旧有些犹豫,忍不住笑着勾住了对方的脖子。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咱们先找个城市,考察考察风土人情。” “听说尘世的姑娘花样多,要不......咱们去试试?” 一边说着,两个男人勾肩搭背,就这样缓步离开了平原。 ...... 一连花了半个多月,沐云峰两人终于重新看到了临安城的城楼。 出了远门才知道,和其他城市相比,临安城已经算是治理得很好了。 虽然仍旧能看到难民和乞丐,但这里一直在定期施粥,也在想办法帮难民制造岗位。 沐云峰之前看到过太多贪污、压榨民众的城主,一路上只有一两座城的城主算是还在做实事的。 到了临安,沐云峰提着装银票的布包就走了下来。 原本他为了方便携带,要的都是银票这种纸质票据,但没想到从京都一路收割过来,居然连银票都堆了好几摞! 没办法,沐云峰只能弄了个布包来专门装银票。 想到自己手中的重量,全都来自于白花花的银子,沐云峰也不觉得重了。 临安城的城主和他好歹也算认识,就不方便再对熟人下手了。 可惜啊,少了一份收入。 正当沐云峰惋惜之际,红梅缓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现在就上山吗?” 沐云峰闻言回神笑了笑说:“不用那么急吧,先休息休息,明天再说。” 红梅点了点头,一路奔波,虽然并没有急着赶路,但这么长时间,精神还是会有所疲惫。 两人找了家客栈就住了下来。 当然了,以他和红梅姐的关系,现在只用开一间房就好了。 吃过晚饭,沐云峰就抱着红梅,早早地睡下了。 嗅着怀里的幽香,这一觉,沐云峰睡得相当踏实。 第二天清晨,略微升起的寒意将沐云峰冷醒。 睁眼一看,就见到红梅姐已经起床坐在床边运功疗伤。 沐云峰笑了笑,也没有打扰对方,同样闭眼开始观察自己的情况。 这一路上,他已经在体内打下了七七四十九根门柱,只要再努努力,就快要成功了。 等他又打下两根门柱睁眼休息时,就见到红梅姐居然已经先一步结束了行功,正撩着秀发,俯下身子近距离地打量着他。 “红梅姐,你好了?” 红梅温柔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那咱们上山去吧。” 吃过早餐,沐云峰两人就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前往了千毒教的旧址。 清晨的山林间布满了露珠,有些地方甚至结起了霜。 两人一路上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了山腰一处空旷的空地上。 红梅走到这里,身子微微一顿。 她偏头对沐云峰轻声说道:“介意我先练练剑吗?” 之前住在客栈,她都没有地方练剑。 沐云峰自然不会反对,反正又不急于这一时。 “当然可以。” 见到爱人点头,红梅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这才缓步走到了空地中央。 沐云峰则是在附近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紧接着,就见到红梅拔出长剑,开始了每天清晨惯例的练剑。 沐云峰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晨间的山林略微还有白色的雾气飘荡,红梅姐在白雾间穿行,就像是在仙山起舞的仙子。 这套剑法,沐云峰虽然当初在莲江边上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但如今再一看,他却发现,红梅剑法中的凌厉竟是收敛了不少。 整套剑法油然而生,仿佛苍白的大雪中,一朵梅花倔强地盛开。 “她什么时候找到的那一点红啊?”沐云峰笑着轻声自语道。 当初红梅姐剑法中的桎梏,如今已然早已被打破。 现在红梅姐的剑法,才是这套剑法真正的样子。 看着美人练剑,时间过得相当快,不知不觉间,红梅就已经练完剑走了过来。 沐云峰笑着拍了拍手道:“红梅姐,这套剑法打得真漂亮!” “是吗?”红梅还从来没听人称赞过她的剑法,一时间显得有些不自然。 “话说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剑法中的问题的?”沐云峰有些好奇地问道,“我都还在思考该怎么让你意识到这件事呢。” “嗯?”红梅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仔细想了想,这才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在你偷偷进我房间抱住了我的那一晚起,我就感觉练剑时的那种阻滞感变得越来越弱了。” 亲口说出这种事情,红梅顿时羞涩地低下了头。 沐云峰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即目光中闪过一丝恍然,脸上也不知不觉露出了一抹轻笑。 啊,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就是红梅姐那雪白内心中的一点红...... 心态的改变,导致出剑的情绪和章法也有了变化。 听到沐云峰的笑声,红梅顿时有些羞恼地看着他说道:“你笑什么?” “哈哈,没什么。” 沐云峰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就将红梅姐抱紧了怀里。 “云峰?”红梅脸颊微红,有些疑惑地轻轻叫了一声。 “红梅姐,我不会离开你,更不会抛弃你!”沐云峰在她耳边语气坚定地说道,“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两句充满了重量的话语,直接就落进了红梅的心底最深处。 她先是有些诧异,没想到沐云峰会在这种时候对她说出这种话来。 但紧接着,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口流遍四肢百骸,让她的双眼都不受控制地溢出了点点泪光。 红梅紧紧地抱着沐云峰,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如此失态的样子。 她紧咬着红唇,将面前的男人抱得很紧很紧,使劲捏着男人的衣服。 缓了好一会儿,红梅这才故作平静,声音颤抖地点了点头。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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