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锋,你的名字吗?” 见对方还知道自己叫什么,南宫婉儿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见到眼前这个男人眉头紧皱,抬手捂着脑袋说道:“不,不对,我叫沐云峰。” “额,不对,是叫沐锋。” “嘶!叫啥来着?” 沐云峰紧紧地按着脑袋,他隐约觉得自己是沐锋,又是沐云峰,又好像两个都是。 记忆好像出现了明显的紊乱,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谁。 见到沐云峰这样,南宫婉儿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完了,这人好像脑子不太好使了,这下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只听沐云峰的肚子传来一阵轻响。 南宫婉儿见状,立马笑着说道:“饿了吧,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说罢,她就起身走到了门口。 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急忙回过头来,双眼紧紧地盯着沐云峰说道:“对了,你千万,千万不能离开这个房间!记住了吗?” “哦。”沐云峰见状愣愣地点了点头。 等到南宫婉儿走后,他这才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这其实是一个很破旧的房间,无论是床体还是周围的桌椅,都能看出已经十分老旧。 甚至窗台上还能够清楚地看到一层细密的灰尘,显然这个房间并不常使用。 正在沐云峰打量周围的时候,脑袋突然就传来了一股剧烈的疼痛! 他忍不住惨叫一声,双手就紧紧地压着脑袋。 脑海中快速闪过了无数布满鲜血的残酷画面,最后停留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不远处,一名男子正低垂着脑袋坐在那里。 沐云峰眉头微皱,一点一点靠了过去。 突然,那名男子抬起头来,竟是和沐云峰长得一模一样! 只见对方脸上露出一个如魔鬼般癫狂的笑容,缓缓出声。 “你还在等什么?” 说话间,只见对方的面部开始高速闪动,前一秒还是沐云峰的脸,后一秒对方的脸上就戴上了一副完整的易神傩面! 那副面具仿佛彻底活了过来,正对着沐云峰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一瞬间,一种极致的恐惧深入人心! “噗呲!” 只听一声轻响,床上的沐云峰鼻腔里没来由地喷出了大量的鲜血。 大脑的疼痛加上心底深处的恐惧,让他彻底乱了方寸。 沐云峰捂着鼻子,一个翻身就从床上摔了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频繁的使用,易神傩面真正的恐怖,已经开始越来越深地显露了出来。 提着菜盒回来的南宫婉儿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急忙将菜盒放下,冲了过来。 “哎呀!不是都告诉你别乱动的吗?伤这么重还乱动什么?” 说话间,正想扶起沐云峰,却不料,南宫婉儿手刚一碰到他,沐云峰整个人就仿佛见到了什么十分恐惧的东西,蜷缩起身子,疯狂颤抖! “它来了!它来了!” “杀了我!快杀了我!” 南宫婉儿顿时被这个样子的沐云峰给惊到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因为身体剧烈的活动,身上的伤口被拉开,鲜血渐渐染红了身上绷带。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南宫婉儿轻轻伸出了手,温柔地握住了对方的手掌。 沐云峰抬起头来,就见到南宫婉儿脸色温柔地说道:“没事的,不用担心。有我陪着你呢,冷静下来。” 听着对方轻柔的声音,沐云峰心里没来由地安定了不少。 他看着对方,有些痛苦地说道:“杀了我!不然大家......” 话还没说完,沐云峰就突然失去了意识,身体一软,就倒进了南宫婉儿怀里,趴在了对方身上。 “哎!你!”南宫婉儿顿时脸色一红,有些手足无措。 她还是第一次和男子贴得如此之近,只觉得一股男性气息瞬间扑面而来,让她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南宫婉儿心中一慌,下意识就将沐云峰给推了出去。 然而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沐云峰,她又心中一软,轻轻叹了口气,将对方重新扶上了床。biqubao.com 做完这一切,南宫婉儿这才坐在桌边松了口气。 她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沐云峰。 “你不吃,我可就吃了嗷。” ...... 时间一直到了晚上,沐云峰这才再次醒了过来。 他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这才缓缓从床上坐起。 身上伤口的疼痛,让得他微微皱眉。 “你醒啦,我又给你打了新的饭。” 沐云峰闻言看了过去,就见到南宫婉儿像是做贼似的悄咪咪来到门口,朝外左右看了看,随即快速关上了门,将菜盒放在了桌上。 “饿了吧?快来吃点儿。” 重新又睡了一觉,这一次沐云峰的状态明显稳定了不少。 他轻轻点了点头说:“多谢仙姑出手相救,还未请教?” “额,我姓南宫,不过你也可以叫我道号......” “南宫姑娘,多谢相救了!” 南宫婉儿话还没说完就被沐云峰给怼住了,她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说:“罢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道观里几乎不见荤腥,不过沐云峰饿了许久,也不在乎这些,即使是素菜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南宫婉儿坐在一旁,看着自己救下的这个奇怪男人,忍不住出声问道:“你现在想起自己是怎么来到清源山的吗?” 沐云峰闻言身体顿了顿。 他眉头微皱,好半晌没有说话。 隐约间,他感觉自己应该是在城市里,但是后面发生了什么,就不怎么有印象了。 就好像......那时候操控身体的已经不是他了。 最终,沐云峰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南宫婉儿见到这男人一问三不知,不由得也开始感觉有些头大。 要知道,这个男人在潇湘观多待一天,被发现的可能就更高一分。 到时候追责起来,她恐怕会被师父大卸八块的! 可是现在人家这个样子,就连行动都很困难,总不能直接就把人给赶走吧? 既然救都救了,怎么说这个好人也得做到底呀。 南宫婉儿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这段时间就待在这里养伤吧,一日三餐我会给你送来的。” “记住,千万千万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更不能被其他的道士发现,否则就全完了!” “我们这里,是不欢迎男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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