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峰听到这话,顿时有些疑惑地说道:“这里不是道观吗?为什么还会有性别歧视啊?” 以道家阴阳和合的理念来说,他们向来是认为男女同“道”的,不应该会有这种性别排斥才对。 “嗯?这个......”沐云峰这个问题,显然问到了南宫婉儿的思维盲区。 她想了想,这才说道:“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好像很早之前江湖上就有了这样约定俗成的规矩。” “一般男子的话,求道也是上重阳观找那些乾道去,不会来我们潇湘观的。” 沐云峰听得奇怪,虽然不解,但还是选择尊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见到这男人这么懂事,南宫婉儿也是稍微放下点儿心。 她看了眼吃饭的沐云峰,想了想,仍旧有些不死心地问道:“那你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名字也说不清楚,就没什么你还记得的?” 沐云峰闻言放下了筷子。 沉默了许久,这才出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但......” “我总感觉我要去找个人,我好像......不能离开她太久。” 南宫婉儿听到这话,顿时精神一振,急忙问道:“那你记得清楚那个人是谁吗?或者联系方式?说不定我能帮你找到他!” 沐云峰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他和一个女人在山上的一幕。 女子单薄的背影背对着他,轻声说道:“你走吧。” 还不等他看清对方的样貌,眼前的画面顿时变成了一片鲜血淋漓的大院! 脑袋再次传来一阵剧痛,让得沐云峰咬牙捂住了脑袋。 南宫婉儿见状,急忙撑手说道:“好了好了!想不起来就别勉强了!别勉强!” 沐云峰闻言呼吸有些急促地放下手掌,轻声说道:“抱歉。” “没关系,你这才醒过来,脑袋还有些混乱也能理解,等过几天或许就能想起来了呢。”南宫婉儿笑着安慰道。 要是这男人再发癫的话,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沐云峰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确感觉记忆十分混乱,仿佛原本的记忆里被塞进了其他人的记忆,让他一时间对自身的判断产生了偏差。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好好的一杯水里被倒入了一堆玻璃渣子,这种感觉既痛苦又膈应。 沐云峰确实需要花点儿时间重新将记忆整理、分类。 一直保持这种混乱的状态,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见他的状态稳定下来了,南宫婉儿这才说道:“那你就先好好休息,我明早再来看你。” 沐云峰点了点头,朝着对方轻轻一笑,柔声道:“南宫姑娘,劳你费心了。” 突然听到这么正式的感谢,南宫婉儿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脖子,偏过头去说道:“没关系,行善积德嘛。” 说罢,她就将吃过的碗筷放进菜盒中,然后提着匆匆离去。 见到对方离开,沐云峰这才重新回到了床上。 他闭眼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即有些惊讶地睁开眼睛说道:“咦,奇怪,我身体的经脉为什么都断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好像,本来就该是断的。” “不对啊,我记得原本都还是好好的才对。” 记忆的混乱让沐云峰现在想什么事情都感觉有两种版本,这使他十分苦恼。 沐云峰皱着眉头仔细地想了想,这才轻声自语道:“经脉几乎有九成都断掉了,大部分的武功都用不了了。” “现在这种状态......通天玄功应该还能用。” “凌空虚渡对经脉的要求没有那么高,应该也行。” “其他的,似乎都不太行了。” 就他正思考间,忽听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biqubao.com 沐云峰耳朵微动,眼神瞬间就看向了门口。 “就是这里了。” “我今天看到师姐样子怪怪的,发现她偷偷带饭到这里来,肯定是在悄悄养小动物!” “你看,屋里的灯还亮着呢。” 沐云峰听到这话,目光顿时看向了桌上的油灯。 一瞬间,他的眼神就变得凌厉起来。 几乎是在下一秒,两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女道士就突然推门闯了进来。 “师姐!你又在偷偷养什么小动物啊?” “被我逮到了吧!” 然而两人刚把门推开,话音都还没落下,屋内的火光随着房门的打开瞬间熄灭。 一时间,房内变得漆黑一片。 “咦?师姐好像不在这里耶?”一名女道士微微缩了缩脖子,有些怯生生地说道,“可能,只是忘了吹灯吧?” 另一位女孩明显就大胆了许多,她抬脚就走进了屋内。 伸手在床铺上摸了摸,眼神顿时一变。 “不对!床铺还是热的,这里一定有人!” 说话间,她就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指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别躲了,我看见你了,出来!” 沐云峰此时双手撑着墙面,正缩在房间左上角的阴影之中,静静地看着下方那背对着他,与他直线距离不到两米的女道士。 看这情况就知道,对方很明显只是在虚张声势。 沐云峰的身体随着那女道士在屋内的转动,十分灵活地在顶端贴着墙面不断移动,始终保持自己身处阴影之中。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明明屋内就藏着一个人,偏偏那两个女道士却是浑然不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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