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仙姑见到南宫婉儿那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她顿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师叔没有怪你,但这件事情,万万不可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尤其是你的师父!” “她身为掌门,对这条门规看得十分严厉,若是她开口的话,师叔也帮不了你!” 南宫婉儿见到贺师叔没有训她,顿时就开心地抱住了她的手臂说道:“我知道了,就知道师叔对我最好了!” “你呀!”贺仙姑有些无奈地用手指点了点南宫婉儿的额头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捡了个多大的炸弹回来?” “行了,我先替他看看,你到一边等着去。” 说着,贺仙姑就走到床边,伸手抓住了沐云峰的手腕,开始把脉。 原本她脸上还十分轻松的表情,过了几个呼吸之后,就彻底转为了凝重。 紧接着,就是漫长到了极点的沉默。 一旁的南宫婉儿等了许久,见师叔就像是失了魂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叔,怎么样啊?” 听到这话,贺仙姑放下手臂,缓缓转过身来。 她看了南宫婉儿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婉儿,你确定不是在故意拿师叔寻开心呢吧?” “嗯?师叔这是哪里话?”南宫婉儿一脸懵逼。 贺仙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南宫婉儿的表情,见她的表情不似作伪,这才出声说道:“这个人身中......身中......我都数不清有多少种毒了,而且每种毒相互之间还似有联系,你师叔我本领不到家,帮不了他。” “啊?师叔你那么厉害都没办法吗?”南宫婉儿闻言忍不住说道,“他不会直接死在床上吧?那,那不是更麻烦了?” 亏她还辛辛苦苦替这男人包扎了好几个时辰呢! “那倒是不会。”贺仙姑轻轻摇了摇头说,“我虽然不能替他解毒,但暂时压制住剧毒发作,还是有办法的。” “我给你写个方子,你去门派的药房里抓药去。” “守门长老问起,你就说是我要炼药用。” 南宫婉儿点了点头,拿着药方就跑了出去。 等到对方离开,贺仙姑这才看着床上的沐云峰,眼中目光闪动。 其实在刚才把脉的时候,她还是认出了对方体内的几种毒的。 而这几种毒,皆是千毒教或是千绝毒姬才会使用的剧毒! 这个人......是千毒教的残党! “不过既然千绝毒姬在这个人身上下了这么多难解的剧毒,想来此人也不会是什么核心人物,应当只是一个被毒药控制,身不由己的傀儡而已。” “所以,他这是从千绝毒姬那里逃出来的吗?” “看来,千绝毒姬还没死,千毒教也并没有真正灭亡。” 贺仙姑心中虽然已经对沐云峰的身份有了大概的推断,但毕竟还不能确定,也就没有对南宫婉儿说出。 不过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 贺仙姑连夜熬药替沐云峰先压制住了毒素,然后再三叮嘱南宫婉儿绝对不能将男人放入潇湘观中,这才转身离去。 只留下南宫婉儿一人,坐在不远处的桌边,用手撑着脑袋,守着床上的沐云峰。 今天她替对方包扎了那么久,精力消耗也是挺大的。 没坐一会儿,南宫婉儿就开始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 ...... “了不起,我儿子真是天才!” “比你老爸我还厉害,哈哈哈!” “下山去吧,给那些武林中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听着耳边的声音,沐云峰猛地睁开了双眼,就发现他竟然正站在一片繁华的大街上。 他左右看了看,周围建筑风格、来往行人的服饰,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但隐隐间,他却又觉得十分自然,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就在沐云峰还在打量着周围的时候,一个惊恐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沐锋!你放开他!” “你已经赢了,难不成想要赶尽杀绝!” 沐云峰听到声音转过身去,就见到身后正站着一名手持大刀的男子。 此时这名男子正死死地盯着他的右手。 沐云峰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他的右手上竟是掐着另一名男子的脖子! 而这名男子早已满脸鲜血,奄奄一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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