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咱们把他藏在这里,不会出事吧?” “要是被师叔发现了......” “你这个臭丫头,带我去救人的是你,现在害怕的也是你!” “师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可没有叫你救他,我只是告诉你那里掉了个人而已。” “嘿!你个臭丫头,你再给我说一遍!” “师姐我错了!师姐疼~” 好吵。 听着耳边的声音,沐云峰不由将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呢喃。 沐云峰的声音将两人的注意力又重新给拉了回来。 南宫婉儿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对师妹说道:“小桃,你去把药箱拿来,快去啊!” “哦。”小姑娘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出了房间。 南宫婉儿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的伤势。 “皮肤受到了极为严重的烧伤,体内好像也有内伤,不过骨骼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手指轻轻在沐云峰的胸膛上按压着,突然注意到对方的脖子下方似乎带着些许青蓝色。 “他该不会还中了毒吧?” “这下糟了,我不会解毒呀。” “难道只能去找贺师叔帮忙了吗?” 正着急间,小桃已经提着药箱跑了进来。 “师姐师姐,药箱来啦!” 南宫婉儿见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现在必须先帮这个男人做好应急处置才行。 她接过药箱,就开始动手替沐云峰开始了上药包扎。 不得不说,在真正上手后,她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的伤势究竟有多严重。 身受如此重伤,居然还没有死,这才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三个时辰,南宫婉儿已经弄得满头大汗。 一旁的小桃帮忙打着下手,时不时替她擦擦汗。 就这样,当南宫婉儿终于帮沐云峰包扎完毕后,天色早已进入了深夜。 “呼!”南宫婉儿长出了一口气,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小桃,去给我倒点儿茶来。” 小姑娘顿时一脸不乐意地说道:“师姐,我好累的。” 一听这话,南宫婉儿瞬间偏过头去说道:“你再说一遍?是你累还是我累?” “哦,我去,我去就是了嘛。”小桃嘟着小嘴儿出了门,没一会儿就端着茶水送了进来。 南宫婉儿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感觉身上的疲惫瞬间减缓了不少。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记住别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小桃一听这话,原本无精打采的表情瞬间精神起来。 “知道啦!” 她随口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只留下南宫婉儿一人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这个男人。 “潇湘观原则上是不允许收留男子的,你还是赶紧醒来,赶紧离开的好。” 这时,只见浑身缠满绷带的沐云峰脸色痛苦,身体开始不断地轻微挣扎起来。 见他脖颈处的青蓝色越来越明显,南宫婉儿脸色变得有些焦急。 “这是......刚才喂他服下的解毒丹没有生效?” “看来这不是一般的毒,这下该怎么办?” 她身为练武之人,会处理和包扎伤口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但是解毒这种高尖端的技术活,就不是她能会的了。 要说潇湘观中谁对毒了解得最深,那就当属贺师叔了。 看来还是得去请师叔来才行...... 南宫婉儿咬牙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做好了被师叔训斥一顿的准备,转身冲出房间找人去了。 ...... 几乎就在南宫婉儿刚刚离开不久,躺在床上的沐云峰就猛地睁开双眼! 只不过这双眼睛此时和正常人不同,充斥着骇人的血红色。 心灵深处,正缩在被窝里睡懒觉的夜也是随之睁开了双眼。 她从床上坐起,抬头看着天空,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此时,沐云峰轻轻转动着脑袋,血红的双眼缓缓扫过屋内。 见屋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活物,沐云峰这才又重新闭上了双眼,躺了回去。 草原上,夜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见天空的颜色没有变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然后她拉起被子,小身子一扭一扭地又缩进了被窝之中。 感受到身体再次被温暖包裹,夜的脸上露出一抹舒适的笑容,就再次睡了过去。 另一边,又过了好一会儿,南宫婉儿这才带着一个成熟有气质的中年道姑来到了房间。 “贺师叔,就在这里了。” 如果沐云峰此时还有意识的话,恐怕立刻就能认出,眼前这位道姑真是早前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的那位贺仙姑。 而救他的南宫婉儿,其实同样在之前的血痕剑事件中,与他在夜间有过一场追逐。 只不过那时天色暗沉,加上当时沐云峰又蒙了面,所以她才没能认出沐云峰来。 贺仙姑一进屋就看到了床上的沐云峰,她愣了愣,偏头看了眼南宫婉儿。 南宫婉儿自知自己违反了门规,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你捡回来的?”贺仙姑经过一开始的惊讶之后,立刻冷静下来问道。 南宫婉儿想到了小桃,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南宫婉儿轻轻地摇了摇头说:“师叔,我知道我把男人带回来是违反门规的,但,但您平时也教导我们,潜心修道并不意味着就要抛却情感。” “勿为恶,却需多行善。” “他,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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