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挽着楚清风的手,漫步在街上。 刚开始还注意着四周,想看看有没有疑是凶手的人,到后来,就被路边小摊给吸引了。 虽然城里冒出个惨绝人寰的杀手,可这些出门做生意的人依旧按时出来摆摊。 这很容易理解,像他们这样的小生意,很可能是一家老小的生活来源,若是不出来,怕是还没被凶手盯上,就已经饿死家中了。 “清风,你看,这个好不好看?”女孩子永远都对小饰品没有什么抵御能力。 不管是曾经多么富有,见识过多少好东西,在她们眼中,看到新奇的好玩的事物,还是一样会生心欢喜。 就算这些小东西看起来不昂贵也不是稀有。 楚清风见她那么开心,掏出银子递给摊主:“买。” “送我?”凤灵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不用……” 楚清风按住她的手,轻轻唤了一声:“娘子,喜欢就好。” 他的声音太温柔了,让人咋一听感觉特别情真意切。m.biqubao.com 凤灵愣了愣,见他朝自己眨眼睛,才蓦地反应过来:“谢谢夫君!” 是了啊,他们现在可是在假扮夫妻,若是凶手就在暗处看着,那他们可不能因为一点点小细节给露馅了。 “娘子喜欢什么,只管挑,为夫不缺钱。”楚清风温柔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轻柔的笑。 凤灵眉眼扬起:“好!” “我们去那边看看!”凤灵将东西收起来,一把拉起楚清风的手,带着他往前奔走。 楚清风的身体微微僵了僵,很快又放松下来,他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他眼前这抹红色的身影。 从认识她开始,她好像都只喜欢穿紫色的衣裙,显少穿别的颜色的衣服,更何况是这么张扬的红色…… 不,她在新婚那日穿过大红的嫁衣。 他曾有幸在城墙上远远看过一眼。 因他长久缠绵病榻,三皇弟楚西宸成亲之日,他并没有出席,不过为了感受一下热闹的气氛,他曾在长生的陪伴下悄然登上城墙,远远地看了一眼。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那个新娘子会跟自己有这么深的渊源。 “夫君,你觉得我戴这个好看么?”凤灵刚开始还会不好意思,在楚清风唤了一声娘子之后,迅速进入娘子这个角色,夫君叫得溜溜的。 楚清风的思绪被拉回来,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少女,微微一笑:“你戴什么都好看。” “真的么?”凤灵自顾自地试戴着,根本就没有注意他说话时的表情。 “真的。”楚清风嗓音温柔。 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如梦如幻。 连他自己,都快要分不清了。 夜越来越深,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小贩们也开始收摊了。 凤灵的兴致淡了下去,一直未发现异样,也有点儿心急。 “凶手到底关注到我们没有啊?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楚清风柔声道:“据这几起案件卷宗分析,灭门惨案多发生于后半夜。” “是么?”凤灵有点儿困,打了个哈欠,“也就是说,咱们要回去,然后等着凶手找上门。” “可以这么理解。”楚清风见她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走路都不看路了,下意识牵起她的手。 手心相碰的瞬间,她似习以为常一般,没有什么反应,楚清风倒是手指微微颤了颤。 凤灵忽然看向他,问:“那咱们今晚住哪儿?” 总不可能还住在驿站吧,那凶手还怎么下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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