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风微笑着说道:“我已经让长生安排好了。” “哦。”凤灵觉得自己真是瞎操心了,跟他出门这些天,还有什么是她能想得到,他却想不到的事儿呢。 没有。 楚清风带着凤灵一路步行,走出街的尽头,眼看着凤灵似走不动了,忽然松开她的手,在她面前蹲下来。 “嗯?”凤灵不解。 楚清风回头朝她微笑:“娘子,上来,为夫背你回家。” 听到那声娘子,凤灵顿时反应过来:“好呀。刚好我也困了。” 困了是真,若是平时,肯定不可能让他背的,可如今他们在演戏,那就应该要以假乱真,否则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还指望凶手能入套么。 楚清风将凤灵轻松背起来,继续往前走。 “你太瘦了,以后再多吃点儿。” “真的么?”凤灵还从未听谁说她太瘦的,前段时间楚静云和于丹青还说她胖了呢。 果然,不管哪个女孩子听说自己瘦都会很开心。 “嗯嗯!我以后再多吃点!” 两人都用了这个“再”字,可谓是用得极妙啊。 凤灵起初在楚清风背上,还能跟他说上两句话,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声儿了。 楚清风感觉到她睡着了,也没有再开口,而是背着她慢慢往回走。 长风安排的住所离热闹的夜市有点儿距离,楚清风又特意放慢了脚步,走了大约两刻钟才到。 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楚清风脚步微微一顿,眸光微侧。 他听到两道极轻的呼吸声,似乎是武功高手。 他的精神时刻保持高度集中,很快又装作什么也没发现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长生等在院子里,听到动静迎上来,把门带上。 门外。 两道黑影从高处飘落,盯着关上的那扇门。 “影七,这就是君上瞧中的女人?君上一不在,她就投入旁人的怀抱了!简直是水性扬花!” “影四!凤姑娘不是那种人!我劝说话还是注意点分寸,千万别被君上听到了!” “听到又怎么样?她能做得出来,就不许我说?” “闭嘴吧你!” “她此对不起君上,难道你能忍?” “我……” “看来你也不能忍,我们应该做点什么,替君上出口恶气!” “你想做什么?最好别乱来,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影六的就是你的下场。” “你不提影六还好,提起影六老子就更火大!都怪这女人,影六才会被君上发配出去!” “所以,你应该知道了,凤姑娘在君上心里的地位,不要胡乱!” “哼,老子偏就不信了!” “……” 两道争吵声,不欢而散。 屋内。 楚清风径直将凤灵背回房间,轻轻地放到床上。 他的动作很轻,她并没有醒过来。 楚清风慢慢转身蹲下,轻轻抬起她的腿,替她脱了靴子,又小心翼翼放到床上,轻手轻脚替她盖上被子。 整个过程,他都极轻极谨慎,凤灵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被吵醒的趋势。 楚清风俯身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甜美的睡颜,眸光里满是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温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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