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到了晚饭时间,凤灵着实没什么胃口,没吃什么。 独自待在房间思考着案件相关细节,门忽然被敲响。 “谁?”凤灵问道。 门外传来楚清风的声音:“是我。” 凤灵走过去开门:“请进。” 楚清风端着托盘走进去,放到桌上:“晚上见你没吃多少,我向小二打听了一下城里的小吃,给你买了一点。” 凤灵看着托盘里五六样小吃,指了指:“一点?” 楚清风微微一笑:“不清楚你口味,就一样买了一点……” 其实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多少知道她口味,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她多想。 凤灵扫了一眼:“倒都是我爱吃的。” 她眼睛亮了亮:“一起吃点吧!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好。”楚清风在她旁边坐下,拿了筷子递给她,“你尝尝这个,听说是海安城非常有名的小和民。” “这是什么?”凤灵夹了一个打量了一下,送进嘴里,眼睛顿时更亮了,“好软糯啊!像是糯米做的,里面还包了东西……好甜呀!” 楚清风见她喜欢,微微一笑:“它叫青团,外面就是糯米做的,馅儿分甜口和咸口,你吃到的应该是甜口的。” 他说着夹起一只,浅浅咬了一口:“看,我这只是咸口的。” “哇!看起来很不错。”凤灵本就好咸口,两口就咽下去,又夹起一个,“我也尝尝咸的,希望是咸的……” 楚清风见她吃得开心,嘴角笑意扩散:“慢点吃,这东西不易消化,最多食两个,不能再多了。” “呃。”凤灵顿住了,“可我要是说我又吃到一个甜的怎么办?” 楚清风:“……” 看着她那副不甘心的样子,气笑了:“最多再食一个。” 他停了一下,伸出筷子:“本王帮你选。” 说着选出一个,放到她面前的小盘子里。 凤灵快速吃掉嘴里的,目光又放到小盘子里。 “先喝点茶吧。”楚清风一边倒茶,一边柔声开口,“这是蒙顶甘露,行气消食,喝一点再吃。” “嗯嗯!”有人投喂吃的喝的,凤灵都快要忙不过来了。 “好喝啊!”凤灵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晚饭时消失的胃口,这会儿奇迹般地恢复了。 吃饱喝足,舒坦了。 “真舒服!”凤灵靠在椅子上,一点儿也没有世家小姐的架子。 楚清风不仅不觉得奇怪,还温柔地递上帕子:“擦擦嘴。” “嗯嗯!谢谢!”凤灵接过来就随意抹了抹嘴角,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她忍不住嗅了嗅。 “怎么了?”楚清风不解地问。 凤灵眨了眨眼睛:“苏合香?你很喜欢这味香么?” 她记得初次见到他时,就感觉他身上有股似有若无的香味,那时没现在熟,也不好去闻,如今一闻才知是苏合香的味道。 这苏合香亦是一味中药材。 忽然想到什么,凤灵道:“你该不会是为了掩盖自己长期服用中药才用上这苏合香的吧?” 楚清风笑了:“知我者,莫若凤灵。” 凤灵叹然:“还真被我猜对了!” 两人正说笑着,凤灵忽然想到什么,一拍桌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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