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驿站,凤灵就让红衣在门口守着,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进入随身医疗空间,开始做化验。 她收集到的正是昨晚闻到的那股异味。 这种气味很特殊,像平时经常能闻到的香味,又好像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还好她有随身医疗空间,只需化验一下,就能确定成分了。 大约花了一个时辰,凤灵得出结论了。 楚清风将应付驿站之事全权交给长生去管,就连县令来了,也是长生长借口去接待了一下。 “你还真是不喜欢应付这些俗事,让你跟我一路奔波,倒是难为你了。”凤灵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 楚清风正在看卷宗,闻声抬头:“你的事,我怎么会为难。” 他说着没等她继续开口,问道:“可是有结果了?” “嗯。”凤灵走过去,将自己誊抄的结果放到他桌前,“这是化验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楚清风拿起结果看了一眼,没看太懂,抬头问:“发现什么了?” 凤灵眼中染上一丝复杂的光:“我发现,这气味竟与那梅花镖上的味道及其相似。” “真的?”楚清风起身,攥紧手心,“难道说,海安城这几起灭门案的凶手与忠勇侯府灭门案有关?” 凤灵皱眉道:“如今还说不准,不过既然管了,那就管到底。说不定,还真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他们留下破这案子的初衷是替死者沉冤,若是真能因为这起案子而找到忠勇侯府灭门案的线索,可不就是意外收获。 “走吧。”楚清风从案台后面走出来。 凤灵心念一动:“都安排好了?” “嗯。安排好了。”楚清风带头往外走。 凤灵跟在他身后。 守在门口的红衣听得一头雾水:“小姐,你跟容王在说什么?” 两人这一来一往,真的让人摸不清头脑。 凤灵朝她解释道:“安排验尸。” 她一直忙着化验,忘了跟楚清风说过她还要验之前死者的尸体,可没想到楚清风竟与她心灵相通,已经安排了好了。 楚清风也没有想到,他只是说一句“走吧”,她就知道要去哪儿。 红衣看着二人,不禁抿了抿唇:“……” 这世上难道真的有心灵相通之人? 长生已经安排好马车,一行四人赶往衙门。 尸体被停在衙门后门辟出来的一间停尸房里。 “灭门案凶手一共犯了四起案子,最少的是昨晚的一家三口,最多的一家足有十二口……” 捕头一边领着人往前走,一边介绍情况。 其实这些情况楚清风早就知道了,他之所以没出声,是为了让凤灵了解案件。 “尸体全都停在这儿了,因为是灭门案,也没人来认领,只能等结案之后,官府出面,草草埋了。” 听着真的特别惨。 凤灵想到了忠勇侯府,好歹还有个申氏活着替他们收尸,也不知道申氏失去了孩子之后如今怎么样了。 其实凤灵对申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说讨厌吧,可能有一点,说同情吧,也是有一点的,但都并没有特别多。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早日找到凶手,还大将军府一个清白,也算是替忠勇侯府一百多条人命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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