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三百零四章 提前参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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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的选择?”
  孙如方脸色微变,笑容消失,眼中射出一丝精芒:“你知道自己在与神为敌么?”
  “你这样的蝼蚁,他弹指可灭。”
  “甚至你的保护伞,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
  他以为李重楼最起码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首先就得保住自己的命。
  而且他也调查过李重楼,对母亲跟妻子的重视,超越一切。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她们想想。
  但李重楼的答应,却完全超乎他意料之外。
  这种事情和人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莫名的愤怒。
  “身为律师,你词用的不对,我没什么保护伞,就算有也叫靠山,而不是保护伞。”李重楼面无惧色,一字一句答道:“另外,你嘴里神无非就是个强大的妖魔鬼怪罢了。”
  “国家从小就教育我们,一切妖魔鬼怪都是纸老虎。”
  “魑魅魍魉,也配与我为伍?”
  “柳瓶儿保定了,你大可试试!”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李重楼眼中寒芒如炬,直刺孙如方心头。
  看的他满脸惊骇,脸色煞白。
  这是什么眼神?
  他见过太多太多的大人物,有威严的、有阴暗的、有奸邪的。
  但偏偏没有这种坦荡如阳光直射般的眼神。
  所有人心里,都有阴暗面,有欲望,但这个李重楼的眼里,似乎没有任何私欲。
  这……这不可能。
  二十五岁的小伙子,怎么可能如看透世事的老人一般?
  一时间,他强大的底气,竟被完全击溃。
  不知该如何回答。
  “好,记住你今天的选择,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孙如方连发狠话都做不到,起身便走。
  这一趟从京城到永安,白来了。
  回去以后如何跟那位交待,成了他现在要面对的唯一一件事。
  至于李重楼,必死!
  “不送。”李重楼面色如常,淡淡说道。
  眼中却寒芒阵阵,坚如铁石。
  做这样的选择,他用尽了力量。
  保护亲人,是他心中的执念,但这并不代表可以用别人的命来交换。
  生命无价。
  若无柳瓶儿,他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事。
  于情于理,绝不能牺牲她,这是李重楼为人最基本的准则。
  人不怕对不起别人,就怕对不起自己。
  所谓心安,便是如此。
  若是答孙如方的条件,那这一生一世,他都会被自己拷问,日夜审判,不得安生。
  “重楼,我虽然听不懂你们说的是什么,但无论你怎么选,我挺你。”宁朗表情磊落。
  李重楼笑了笑:“这事跟你无关。”
  他万万不愿把宁朗牵扯进来。
  孙如方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有人护着他,所以他才会来谈判。
  护着他的人,不用猜也知道,就是范雷。
  连这种传奇人物,也都只能护着他,而不是直接扳倒那人,可想而知那人的能量大到什么地步。
  宁朗一旦牵扯进来,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说完,不等宁朗再说什么,李重楼已回到自己房间。
  坐于床上,开始冥想。
  他其实现在很烦,心乱如麻。
  在面临抉择时,他顺从了自己的内心,但这并不代表就能安宁。
  一旦做出选择,那便要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自己的生死,他并不担心。
  但亲人朋友的生死,却让他不得不绞尽脑汁,一反常态开始层层剖析整件事的因果。
  如何能在这场暴风雨中生存下来,这是首要之事。
  一个权倾天下的大人物,成了自己的死对头。
  那人的能量,甚至盖过范雷。
  黄东诚和已死的李撼龙,只是他手下的一只小喽罗。
  玄九更不被他放在眼里。
  现在知道的线索,就只有这么多。
  但从这冰山一角,已经足以看到那个庞然大物有多可怕。
  想要活命,就得有撑天之势,破天之力。
  如何撑?
  如何破!
  李重楼的脑袋从未如此高速的转动过。
  一秒、一分、一时、一天!
  房门紧闭,李重楼就像一尊千古不动的雕塑,盘坐于床,双眼紧闭。
  期间,宁朗进来过,发现他这样,又退了出去。
  他知道李重楼肯定是遇到了大事,这时候成万不能打扰他,直到他出关为止。
  就连饮食都断了。
  整整三天,一晃而逝。
  宁朗嘴唇干裂发白,守在门外,眼中焦色如焚。
  “狼爷,吃点喝点吧……再这么下去你身体受不了啊。”郑锐带着几名弟兄,站在宁朗身边,低声劝道。
  从昨天开始,宁朗便不吃不喝不睡,坐在李重楼房门口等着。
  任他们怎么劝都没用。
  “重楼命大福大,我相信这只是他的一劫,你别因为这个拖垮了自己。”萧芸也坐在一旁,面带愁容说道。
  她接到郑锐派人通知,便火速赶来。
  得知李重楼附闭关三天,便推了所有的事在这等着。
  宁朗一言不发,盯着房门。
  自己只是一天不吃,算得了什么,李重楼已经三天三夜滴水未尽,滴米未食了。
  再这么下去,死路一条。
  但越是不吃不喝,他心里却越平静。
  似乎在这个过程中,他渐渐体会到房内的李重楼所感所想。
  这个世界,既是真实又是虚幻的。
  一切的痛苦快乐,都来源于自己的意识,就连饥渴的感觉,都能够被人性所屏蔽。
  古时那些得道高人,辟谷修炼,便是如此。
  身体越虚弱,意识就越清醒,直达本心。biqubao.com
  平常那些被头脑想法所蒙蔽的潜意识,统统开始往外钻,每一个都让他心生欢喜的同时,又恍然大悟。
  他并非单纯是为了李重楼而绝食,只是李重楼带他感受到了这超乎寻常的经历。
  嘎吱!
  就在这时,李重楼的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极其削瘦的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本就瘦的李重楼,如今看上去只剩下了皮包骨。
  脸色苍白,嘴唇也是苍白,身上几乎没有半点肥肉。
  只剩下骨和皮。
  但那双眼眸,却亮的震慑心魂。
  似乎看透了一切迷雾,直破苍穹。
  看到萧芸激动站起,露出个难看的笑容:“芸姐,让你担心了。”
  “你吓死我们了,再过一个小时不出来,我就打算把林颖喊来永安了。”萧芸长长呼出一口气,提在半空的心瞬间落下。
  “没那么严重。”李重楼看向宁朗,相视一笑。
  接着又看到他身后桌上那些饭菜,眼神大亮:“这么多好吃的,饿死我了。”
  然后走到桌前,便开始大快朵颐。
  宁朗哈哈大笑也不甘示弱,两人埋头狂吃。
  其他人围在旁边,哭笑不得看着这两个男人像孩子般的举动。
  直到消灭了所有的饭菜,意犹未尽打了个饱嗝。
  李重楼才抬头挥手:“都散了吧,我跟老宁又没死。”
  郑锐点了点头,示意小弟们退去。
  院里,只剩下萧芸还在。
  等人走完,担心问道:“重楼,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大事了?”
  “我是你姐,不许瞒我。”
  这话其实都不用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以李重楼的性格,若非大事怎么可能闭关三天不出?
  把自己硬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以前是大事,现在想通了,不算什么了。”李重楼笑的很纯真:“都是娘生爹养,一条命。”
  “所谓的大人物能有多大,不过借的权势而已。”
  “权势这个东西,让人沉迷的原因,就是能把别人的力量拿来人自己用。”
  “就等于放大了无数倍,为所欲为。”
  “但他还是个人,是人就怕死,他敢来惹我我就弄死他。”
  这话,说的像小孩子,哪有一点像是通过三天冥思苦想领悟出来的?
  充满着孩子气。
  听的萧芸秀眉紧皱,不发一言。
  倒是宁朗似乎明白了李重楼的话,手掌一拍。
  啪!
  “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庸人才自扰。”
  “什么牛鬼蛇神,八年抗战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些东西?”
  “他敢来,我陪你一起灭了他!”
  豪气万丈,情深似海。
  不禁让李重楼心中一暖。
  道:“老宁,芸姐,我要走了,与其拖一年,不如主动出击。”
  “参军是我现在唯一能对抗他的办法,我会带着柳瓶儿一起参军。”
  “他不是说有保护伞么,有范大这张保护伞在,他就看不到我。”
  “有一天,他看到我时,等着他的就是致命一击。”
  这个决定,才是他冥思苦想三天得到的最终收获。
  参军!
  曾经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入军旅。
  但他无论怎么谋划,都发现除此之外,自己很难在短时间内形成对抗那人的实力。
  黄东诚已不足为惧,真正可怕的是孙如方身后的存在。
  只有如此,才能保柳瓶儿的命。
  宁朗一脸动容,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萧芸则沉默了好几分钟,才点头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记住,萧家永远是你的退路。”
  “不过你在永安的生意,准备怎么处置?”
  古玩店是李重楼打算在永安站稳脚根,对抗黄东诚的手段。
  但此一时彼一时,谁也没料到事情发展的会这么快。
  如今,已不是一个小小古玩店或是古玩行能管用的了。
  “有林薇薇在,我不担心,芸姐你平时多帮着照应点。”李重楼自信一笑:“等我退伍那天,你给我接风洗尘!”
  “好!”萧芸跟宁朗,同时喝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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