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赶我下山找老婆_第295章 豺狼环伺、虎豹横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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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这这!”
  “那是方修文和田佳丽??”
  “不会吧,田佳丽不是方明德小老婆?”
  “我靠,儿子私下幽会老子的女人,这他娘什么剧情?”
  “这女人会玩啊,方明德父子成了连襟……”
  “难怪七脉的人一点不慌,原来手上竟然掌握着这么爆炸的消息。”
  “疯了啊,这……这这颜面扫地,简直是奇耻大辱!”
  “……”
  方家大院内。
  气氛先是死一般的沉寂。
  随即一道道痛斥、争论、冷嘲热讽的声音甚嚣尘上,如同茶壶中的沸水,仿佛要将所有的动静都给压下。
  儿子与老子的女人私下幽会。
  这种事放在任何时候都是爆炸性的话题。
  放在乡下或者市井。
  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让人笑话一辈子。
  更何况还是方家这样的顶尖世家,自诩书香门第。
  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丑事。
  一时间,愤怒者远多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这何止是方明德一人,他们那一脉,整个方家都要为之受辱蒙羞,一旦这样的家丑传出去,方家人走在外面都抬不起头。
  轰——
  争论声中。
  方明德却像是恍若未闻。
  此刻的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股强烈的晕眩和耳鸣,让他恍然有种置身于梦境般的不真实感。
  拼命睁开眼睛。
  视线却模糊无比。
  嗡——
  用力揉了揉眼睛。
  模糊终于散去了一点。
  但周围那一道道熟悉,平日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身影,此刻那一张张脸上却写满了讥讽和冷漠,让人陌生。
  是啊。
  能不嘲笑么?
  自己这个当老子的,竟然被儿子给绿了。
  这他妈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笑啊。
  他这辈子拼了命的,将一切留给儿子。
  这一次为了将他送上方家少主那个位置。
  更是彻夜难眠,做了无数的努力。
  眼看都已经到了这一步。
  没想到……他在外面拼了命的做事,那个好儿子,竟然偷偷私会自己的女人。
  越想方明德越是愤怒。
  无名的怒火,在他身体内燃烧,血气上涌,让他脸色狰狞,双目猩红,已然到了疯狂的边缘。
  而站在他身后的方修文。
  上一刻还是春风得意。
  以为胜券在握。
  都已经在开始幻想登上少主宝座上后的生活了。
  没了方修齐……方家剩下的人,就是一帮土鸡瓦狗,根本不足以与他抗衡。
  而此代家主方无相,也已经老了。
  假以时日,整个方家都将是他的。
  只是……
  幻想终究是幻想。
  上一秒还在天堂,下一刻就被直接打落地狱。
  而且还是最为可怕的无间地狱!
  拒绝的恐惧,在心中蔓延。
  方修文连头都不敢抬,额头上冷汗如雨,脸色煞白如纸,他不敢相信……
  明明自己做的极为隐秘。
  谁也不知道。
  何况,他和那个应该称之为小妈的女人,保持这种关系,已经半年之久。
  从见到那个女人的那一刻起。
  方修文就沦陷了。
  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做梦都想把她弄到手。
  但他知道,这样的不伦恋情一旦泄露,自己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就算是最为宠爱自己的爷爷。
  都保不住他!
  但欲望这东西,根本不受掌控。
  他在外面偷偷养的几只金丝雀,原本隔三岔五就要去上一次,但自从那个女人登门,他的心思就彻底被她吸引。
  甚至为了满足自己日渐上涨的欲望。
  他开始满世界寻找,和她长得相似的女人。
  但一开始还行。
  时间久了,就被他给抛弃。
  在方修文看来,那个女人端庄秀丽,偏偏又有种入骨的魅惑,让人难以自拔。
  之前向来不愿归家的他,一反常态的搬了回去。
  只是想多和那个女人多相处一点时间。
  哪怕只是见见面也够了。
  当然对外说的是,住在家里,才能更方便聆听爷爷和父亲的教诲。
  老爷子方无量还很高兴。
  以为这个孙子,总算玩够了开始收心,知道上进。
  但他又怎么能想得到。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方修文的胆子越来越大,一点点攻破了那个女人的防线。
  加上方明德,整日忙于方家生意。
  彻夜不归,或者一周三四天住在公司里都是常事。
  这无疑更是给了两人相处的时机。
  不过,那栋别墅里人多眼杂,两人纵然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家里乱来。
  一个说去逛街,另一个打着会友巅峰借口。
  开车找了个很远的地方。
  那一夜烈火如焚。
  方修文疯了一样的沉迷在刺激中。
  渐渐的他胆子也越来越大。
  一开始的三五天,到两三天,甚至有时候隔天就要出去一趟。
  地址虽然不断更换。
  但以为天衣无缝的他,也慢慢放松了警惕。
  选的地方离住处越来越近。
  那张照片,他一眼就看了出来,是离家不远处的一个私家庭院。
  专供有钱人享受。
  在那里,钱无所不能。
  秘密也能封死。
  一次两次后,方修文内心的欲望也被彻底释放,车子一进庭院,他就敢搂着那个女人开始亲热。
  甚至当着陌生人的面。
  牵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
  在其他人眼里,顶多也就会以为,打扮精致、妖媚入骨的田佳丽,只不过是他包养的一只金丝雀罢了。
  毕竟,田佳丽才三十不到。
  御姐味道十足。
  精心打扮下,和二十出头的女孩并没有太大区别。
  两人走在一起,打死别人也想不到,她竟然会是方修文的小妈。
  也正是因为如此。
  方修文也越发放肆。
  画面中的情形,赫然就是前几天,憋了几天的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将田佳丽带去了那座私人庭院,刚一下车,还没到房间,就忍不住动了手。
  只是……
  谁能想到。
  这一幕竟然被人给拍了下来。
  此刻,看着方无命抖落开的照片。
  方修文只觉得浑身鲜血,在那一刻都寒凉如冰。
  “不……”
  “不可能的。”
  “这是有人故意陷害自己。”
  他疯狂摇头,拼命的想要解释。
  但抬头间却发现,他们这一脉的族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冷漠。
  就算是最为宠爱自己的爷爷。
  此刻也是满脸失望,浑浊的眼神里透着愤怒、痛苦,还有一抹浓浓的不敢置信。
  他确实不敢相信。
  这个在他眼中,品性纯良,温和有礼,脸上永远挂着一抹和煦如春风般笑容的嫡长孙。
  那张清风俊逸的脸庞下。
  竟然还隐藏着如此肮脏的一副面孔。
  畜生!
  简直就是个畜生啊。
  大逆不道、违背人伦、丧心病狂!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方修文在外养了几个女人,但他并未过问。
  世上几个男人不花心的。
  何况还是方家的少公子。
  而且他并未成婚。
  少年人精力旺盛,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难免的事情。
  他年轻时同样玩了不少。
  等到替他找了个门当户对的亲事,有个女人盯着,自然会收心,浪子回头走上正轨。
  但他打死都想不到。
  这个畜生……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勾搭上了那个女人。
  一想到,两人做的那些苟且之事。
  方无量都忍不住浑身颤抖,血水上涌,眼前发黑。
  他这一脉,怎么能养出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耻辱啊!
  他日去地下,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方家的列祖列宗。
  “爷爷,绝对是方无命那个老东西,派人下的套,故意给我泼脏水……”
  啪!
  感受着爷爷的失望,方修文疯了一样的解释。
  但他一句话还没说完。
  便被迎面而来的一记巴掌狠狠打断。
  然后是方无量阴沉如水的目光,以及愤怒不堪的怒吼。
  “你还有脸说泼脏水?”
  “自己干净,谁能给你下套?”
  “做的那些丑事,老夫一辈子的清誉都毁在了你这个畜生手上。”
  方无量怒不可遏。
  恨不得将他活活打死。
  方家百十年,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家丑,他这张老脸都被丢尽了。
  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方修文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痛。
  从小到大,作为他们这一脉的嫡长孙,他就是掌上金珠,受尽了宠溺。
  就算以前做错了事。
  顶多也就是被说上几句。
  别说眼下这样的对待,就是骂都不敢太大声音。
  但他却不敢有半点不满。
  “呵呵……”
  就在他心神彷徨,不知道如何是好时。
  一道自嘲的冷笑声忽然响起。
  方修文下意识抬头,却正好一眼看到了老爹。
  平日里对他看似严苛,实则却是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父亲,此刻神情恍惚,目光游离,只是怔怔的笑着。
  像是疯了一样。
  “爸……”
  方修文内心一痛,下意识喊了一声。
  但方明德却仿若未闻。
  只是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我生了个好儿子啊。”
  “本以为是麒麟儿,没想到却是个白眼狼。”
  方明德仰天长啸,人已经彻底疯癫。
  在儿子身上花费了无数心血。
  临到头,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背刺。
  这种事他怎么能接受得了?
  尤其是感受着那一道道讥讽冷漠的目光,就像是一道道刺向他内心深处的利箭。
  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明德!”
  看着儿子变成这幅样子。
  方无量也顾不上怒火万丈,浑浊的眼神里露出一丝紧张。
  伸出手试图将他拉住。
  可惜,即便是他,也拦不住。
  方明德只是冷冰冰的将他的手甩开,目光迷茫,疯笑着跌跌宕宕的往外跑去。
  原本围观的众人。
  看到这一幕。
  眼神里下意识流露出恐惧和嫌弃,纷纷躲开,生怕这个疯子会找上他们。
  “这这这……”
  “竟然疯了?”
  “可惜了啊,为了他那一脉当牛做马,没想到却落了个如此下场。”
  “那有什么办法,哼,还能怪得了别人?儿子和自己的女人幽会偷腥,这样的丑事,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
  “不会失心疯死掉吧?”
  “我倒是好奇,三叔祖会怎么处理?”
  “一场夺嫡之争,废了两脉,方家……我看是完咯。”
  “那个方修文真是个畜生,亲生老子都被他逼疯了。”
  低低的议论声不断响起。
  剩下的方家众人窃窃私语。
  谁能想到,今日本来只是过来看一场执法祖训,孰强孰弱的热闹,最后却演变成了这样的闹剧。
  方明德一路跌跌撞撞着。
  连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都消散。
  好几次摔倒在地上,又疯笑着爬起来,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什么。
  看到老爹这幅模样。
  方修文心如刀割,心里充斥着无比的懊恼。
  他后悔,后悔自己鬼迷心窍,因为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欲望,从而亲手彻底毁了这个家。
  “拦下他!”
  眼看方明德一路冲到了泳池外。
  这要是一脚跌落下去。
  以他现在的状态,绝对会溺死当场。
  作为家主的方无相,也不好再冷眼旁观,一挥手冷喝道。
  话音一落。
  潜藏在各处的数道身影,犹如青烟般掠过,瞬间便出现在方明德身外。
  将他拦在了泳池外。
  只差一步。
  他人就会踩空,跌落水中。
  “带他下去……找人好好看看,能不能医治得好。”
  方无相暗暗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
  在三叔祖还未执法前,方明德就还是方家人,他作为家主,就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何况,对方明德这个晚辈,无论是心性、能力,他都还是比较认同的。
  只可惜……
  生了个畜生儿子。
  “多谢……”
  见方无相让人出手救下儿子。
  这辈子就没低过头弯过腰的方无量,竟是罕见的转过身,双手抱拳,冲他深深拜下,无声的说了一句感谢。
  “不必。”
  看到这一幕。
  纵然是方无相,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曾经让他都有些忌惮的第一脉。
  只短短半天,便沦落至此。
  他不用想都能猜得到。
  今日就算三叔祖放了他们一条生路,第一脉也会就此摔落下去。
  出了这样的大丑。
  普通人尚且抬不起头。
  何况还是一辈子争强好胜的方无量。
  抬头扫了一眼那道背影。
  本就苍老的方无量,此刻站在烈日之下,却给人一种置身寒风般的感觉。
  佝偻着身形,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十岁。
  他脑海里不禁回忆起,三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无论什么时候,脸色间永远写满了自信两个字。
  那时候就算是他。
  也不过是机缘巧合。
  才压了他一头,进了上一代老家主的眼睛。
  成了方家的掌舵人。
  要不然,方无相自认为绝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看到这幅场面,于他而言,并无太多的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心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目光扫过他。
  最终又落在了方无命身上。
  此刻的他,脸上也全无反败为胜的欣喜。
  只有一股浓浓的苦涩和忐忑。
  第一脉出了个悖逆人伦的畜生,他这一脉也没好到哪去,违背祖训,在夺嫡之争期间,勾结外姓家族中人。
  甚至这份罪。
  论起来,比方修文更重。
  毕竟后者还只是道德层面。
  方修侯干得好事,放到任何时候,都是没法原谅的。
  眼下他只期盼三叔祖能够网开一面,对他这一脉的人从轻发落。
  否则,一旦驱逐方家。
  方家九脉就真的将会彻底沦为历史了。
  “好啊好啊。”
  “好一出大戏的。”
  “老夫避世不出二十年,是真没想到,我方家后辈……都是这些天之骄子!”
  终于。
  一直没有出声的方通和,摇头惨笑。
  语气里说不尽的颓然和失望。
  本以为这辈子,还能看到方家九脉齐心协力,让家族青云直上,再往上登一个层次。
  如今只是名门望族。
  迈过一个门槛,也并非不太可能。
  但今日被方无相请出山,亲眼见到这一幕幕的闹剧,他才知道……眼下的方家,已经烂成了什么样子。
  兄弟阋墙、手足相残。
  更有父子连襟的人伦丑陋。
  就像是一双双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个个从小被教导着温良恭检让、仁义礼智信的家族晚辈,此刻在他眼里,连废物都不如。
  方家家大业大。
  几个废物还是养得起的。
  但这些……就是一头头披着羊皮的豺狼。
  为了些许利益,置方家于不顾。
  一个少主之外罢了,他们那一辈人,曾经为了不用操心麻烦,都是拱手谦让。
  他不明白,短短二十年,世道为何就变成了这样。
  丑恶不堪,令人作呕。
  方通和气的脸色铁青,本就如同风中残烛的身体,这会都在发抖。
  方家的列祖列宗。
  要是看到眼下这幅情形,会不会后悔入望京立足?
  “三叔祖息怒!”
  见他发火,院中剩下的众人,心情瞬间变得忐忑不安。
  一个个双手抱拳,躬身低头!
  “息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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