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脸讳莫如深的模样,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像是生怕周围有人偷听一样。 确定四下无人,他这才松了口气似的,低声道:“有些事,在我们神剑城是不能乱说的!诸位若是没有其他事,还是早些休整好了,早些离开吧!” 很显然,掌柜的并不想告诉他们相关事宜。 意欢则是打趣道:“你这人真是有意思,开门做生意,怎么还把客人往外赶呢!我们在这多住几日,你们岂不是多一些收入?” 掌柜的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里的人,有今日无明日的,多一点钱少一点钱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说着,他像是自知失言,赶紧绕开了这个话题。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呢?” “准备一些菜吧!我们先吃点东西,今夜少不得要安置在这里了!”苍君铭道。 掌柜的赶紧下去准备了,偌大的酒楼没有旁人,就他们一家人。 安排好了他们,掌柜的也去后厨忙碌去了。 而从他们进来之后,却也没见得有其他客人。 片刻之后,菜上来了。 怎么说呢? 那可真是色香味弃权的程度! 众人看着盘子里的菜,顿觉毫无食欲。 意欢更是不禁拧着眉头,唏嘘道:“我说,这家店开成这般冷清模样,跟这厨师的厨艺脱不了干系吧!” 这种菜端上桌来待客,简直就是叫人当场掀桌子的节奏! 不过掌柜的很快腆着笑脸出来赔不是了,“诸位客官,真是十分抱歉。这已经是小店能够提供的最好的吃食了!” 众人没有说话,对着这东西,属实下不去筷子。 倒是顾九清开口道:“掌柜的既然开门做生意,总该有个好些的厨师。这些菜,真是叫人花钱都觉得冤枉!” 掌柜的更是不好意思了,“本来是有个好厨师的,但是被神剑山庄请走了,就没再回来。现在这整个神剑城,差不多都是这种程度的厨艺!” “怎么会?”意欢诧然,“这么大的地方,找不出一个好厨艺的人?” 虽然她现在不需要吃饭,但是毕竟她也是吃过好东西的人。 眼前这些饭菜,喂猪猪都不吃! 简直就是浪费食材! 掌柜的又露出了那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他压低了声音道:“总之诸位记着,在这里,好厨艺的,都被请走了!” 说着,他指了指神剑山庄的方向。 这一下,众人倒是明白了。 虽然他们不至于水平当真差到这个程度,但谁也不敢表现出来真实的水平。 水平高的,都去了神剑山庄,有去无回了! “部位且将就着吃吧,或许味道尝起来没有那么难吃呢!”掌柜的说完便退了下去。 一行人走了许久,饥肠辘辘的,如今的确需要补给。 没办法,众人只能对着这些分外难看的菜下了筷子。 不曾想,一口下去,味道竟然还不错。 还好还好,这些菜色香味里面至少还占了个“味”。 眼见他们吃的欢畅,掌柜的面上紧绷的神色也松懈了不少。 “诸位客官且慢用,不够了再添。”掌柜的笑盈盈的,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不得不说掌柜的,你们家这个厨师也着实有几分本事。能把菜做的看起来这么难看,吃起来却很好吃。”灵湘子由衷的夸赞道。 “好吃诸位就多吃点,管够,保准管够。”掌柜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顾九清几人却并没有怎么动筷,主要是她如今轻易不会觉得饿。 亦或者,凡世间的食物,对她来说,好像失去了吸引力。 而意欢几人更不需要吃了,只不过他们拿着筷子装装样子。 这个时候,意欢压低声音道:“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地里观察着我们?” 几人点了点头,灵湘子更是道:“这种感觉,从我们进入神剑城就有。但是我一直没有找到,那种眼神的来源!” 这种眼神,叫人很不舒服! “还有这掌柜的,他给我的感觉也很奇怪。但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整个神剑城的人都怪怪的!”意欢低声道。 如今天色也已经不算早了,他们吃完了,便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入夜的神剑城十分的安静,安静的好像除了他们,便没有其他活人了一样。 而这偌大的酒楼,除了他们一行人,也完全没有其他人居住。 这种安静,叫人莫名不安。 意欢和顾九清睡在一个房间,看着里面干净的样子,意欢不禁赞叹道:“想不到,这家人还挺勤快的!都没人住,还能打扫的这么干净!我原本还担心,里面到处都是灰尘呢!” “那是因为,你们不是第一波客人呗!”许久没有开口道无妄树,此时却是说话了。 “什么意思?”顾九清道。 “真当他这么大的酒楼,没有其他客人了吗?来神剑山城的,可不止是你们自己啊!”无妄树意味深长的道,“只不过你们看不到他们!” 顾九清,“……你在说什么鬼故事吗?” “你怎么了?”意欢见她发呆,不由关切道,“你也发现这里的问题了?” 顾九清把无妄树的话转告了意欢,意欢当即柳眉倒竖,愤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里哪有一丝阴气?我半点也没有感觉到!” 她在墓穴里待了一千年,对于阴气自有感知。 但是这个神剑城,虽然冷清,却是干净的很。 “谁说是阴气了?就不能是活人吗?”无妄树冷笑道,“只不过,你们看不到彼此而已!” 这更是叫人摸不着头脑了,“但我们来的时候,的确没看到旁人。而且这里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阵法的样子!” “那是你们能力不济!这里啊!有一处非常巨大的阵法,能够将所有人,都隔绝开来!你们可是要小心,别睡了一觉起来,大家都不见了!”无妄树冷悠悠的说着,外间好像当真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 意欢显然也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跑了出去。 这一开门,他们不禁愣住了。 这里,哪是什么酒楼客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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