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为何会有那么多的马蹄声? 有他们几个人在,倒也不至于害怕。 顾九清就是感觉很奇怪! 此时,苍离渊道:“是苍君铭。” “他?”顾九清讶然,“他不是去处理铸造假币一事了吗?” “恩,本是如此。只是当时我们去寻找墓穴,恰好遇上了他,他便一同去帮忙了。”苍离渊道,“如今,这些百姓,倒是可以交给他来安置。” 话虽如此,只是如今道路尽数被杂草覆盖,他们的人马想要过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远远的,便听到了阵阵砍伐之声。 显然,是苍君铭他们正在清理道路。 而这些百姓经过这一次次惊吓,此时犹如惊弓之鸟,再次吓的瑟瑟发抖。 顾九清看着他们,朗声道:“诸位别怕,是陌阳王派人救你们来了。” 这些人自幼生活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对于各种亲王,自然分辨不明。 不过,既然是带着王的封号,自然代表着朝廷。 “朝廷派人来救我们了!”有人朗声说着,其他人倒也纷纷安定了下来。 “此处山路难行,诸位且随我妈前来。我们去同陌阳王的队伍汇合!”顾九清道。 刚才他们的本事,在场的众人也都见识过了。 见他们确实没有恶意,百姓们纷纷起身,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有人在前面开路,有人在殿后,这一路走的平稳又迅速。 很快,他们便远远的看到了那些正在清理草木的队伍。 果不其然,为首的正是苍君铭。 见到他们,苍君铭远远的朝着他们行了个礼。 队伍汇合,苍君铭交代下去之后,这才道:“你们要去何处?不如我派人护送一程吧!” 听闻此言,顾九清才想起屡屡被她抛之脑后的神剑山庄。 话说,她现在使着这把长刀,已经非常顺手了。 这把刀除了不够美观,不够轻巧,其他没有什么毛病。 再者说,它不轻巧,也是因为她力量没有达到的缘故。 若她力气足够,玩这把长刀,还不是小菜一碟。 刚才一路走来,她这长刀欻欻几下,便削断了一大片的荒草。 之前还低声抱怨的某些人,在见识过这一手之后,瞬间安静如鸡。 所以,顾九清觉得,世人总是会因她这看起来娇弱的样子而看清她。 但是这把几乎有她高的长刀拿在手里,可以轻松消除不少人不该有的心思。 她这边还在心中盘算,那头意欢却是率先开口道:“我们打算去神剑山庄来着!” “神剑山庄?”苍君铭的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意欢瞬间来了兴致。 “你们为何要去神剑山庄?”苍君铭又道,“那个地方,近来有一些不好的传言。” 这一下,意欢可是更兴奋了。 “什么传言,说来听听!”意欢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她可是最怕无聊了。 “神剑山庄,本是名门正派,素来济世救人,在江湖和百姓之中,口碑极佳。”苍君铭沉声道, “然而就在这段时间以来,那里却是异象频出!首先,是素来不近女色的小公子,开始留恋青楼,后来,他更是当街欺辱一个少女,致使少女羞愤自杀。 此后,又有二公子因与人有口舌之争,便灭了那人满门。 另外还有他们贸然加重税赋,致使治下苦不堪言。 更有强征徭役之事,他们强迫劳工进入山庄,使得许多百姓活活累死。 短短数月,神剑山庄口碑逆转,所犯恶行,罄竹难书!” “啊?那朝廷就由着他们胡来?”意欢不由唏嘘。 苍君铭摇了摇头道:“朝廷也曾派人过去,但每一次都不了了之。我怀疑,他们勾结了当地官府! 当时也曾派人去查,但是派去的人,最终杳无音讯!而且这一次,私自铸币之事,似乎也跟神剑山庄有所关联! 我正打算亲自前去调查!” 说着,他看了顾九清一眼,沉声道:“此处凶险,若无必要,你们最好别去了!” “本来是去不去都行,你这么一说,我们更想去看看了。”意欢说着,撞了撞顾九清道,“对不对?” 顾九清点了点头,“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吧!” 苍君铭还想再劝,最终却是闭上了嘴。 罢了! 如今的顾九清,早已今非昔比。 况且,他们似乎有任务在身,所去之处,多是怪事频发的危险之地。 这些日子,他着人追查他们的动向,大体上也能猜出些信息。 他和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了。 想到这个,苍君铭不免有些怅然。 似乎,他跟顾九清的婚姻,已经是上辈子那么久了。 安置好了那些百姓,苍君铭便同他们一起,踏上了去往神剑山庄的路。 一路上,无妄树都在时不时的释放着灵气。 一行人跟在无妄树的身边,可谓是相当的受益。 最为明显的便是苍离渊等人,他们明显感觉到了身体一日好过一日的变化。 他们在重新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此处离着神剑山庄倒也不算太远,走了不到五日,便已经到了神剑城。 神剑城算是神剑山庄治下的城市,在城墙之上,有一巨大的神剑装饰。 这城池看起来巍峨庄严,且规模不小。 然而刚一走近,便发现里面行人寥寥无几,看起来,便是一副衰败落寞之相。 苍君铭此次也是乔装打扮而来的,在有着很大自主权的神剑城,他这个陌阳王若是带兵前来,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进去之后,才发现街道也很寂寥,偶尔能看到一些开着门的铺子。 里面的人,也都在无聊的打着苍蝇。 他们这一行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 他们一窝蜂的冲了出来,纷纷挂着笑脸招呼他们进店。 “客官,来我家吧!我家宽敞便宜,特色菜谁见吃了都说好!” “别听他的,客观,还是来我家吧!我家还有处宽敞的大院,可以安置车马!” “我家!” “来我家!” 眼见一群人争执不休,他们最终选定了一处看起来较为干净的一家。 那家伙计高高兴兴的把他们给领了进去,然后他们这才发现,这宽敞的大堂,竟然闲置了大半。 偌大的酒楼,也就是一家四口在这操持。 看这之前的规模,足以见得此处原本兴隆的模样。 再看现在,实在是落魄的有些叫人心酸。 “掌柜的,这里可是出了什么变故?怎么的,这神剑城,如此冷清了?”苍君铭话音刚落,那里面的人,却是齐齐变了脸色,紧张兮兮的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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