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读心后,小炮灰人设全崩了_第25章 怀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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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康是被人从锅里捞出来的,连头发丝上都挂了大米。
  可惜没等站稳又被推倒了,满身上下的米粒被灾民搜刮个干干净净,狼狈的被一双手给拽了出来。
  “多谢多谢,”他拱着手,冲着面前陌生的男子连连道谢,但随即就发现了不对:“你不是灾民?”
  灾民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眼睛里冒绿光,眼前的男子浑身上下则透出清隽随性的儒雅之风。
  “在下折公子,路过此地看你们施粥,想着可以过来帮点忙,没想到……”辰千折指了指四周的哄乱。
  “没办法,人多粥少,每一次都是这样,习惯了,”樊康扶了扶发髻,再次行礼:“几位是路过樊城吗?若是还没有歇脚的地方,可到我家一坐,喝杯清茶,洗一洗风尘。”
  他命人收拾了锅灶等物,带着三人回到下处。
  与想象中的不同,身为族长的樊康,居住的却是一个简单的两进出的重院。
  凌汐疑惑道:“不是说,这樊家的人都是一身反骨吗?可我看这个族长挺不错的,有儒生之风。”
  潜示忠意味深长的一笑:“那是因为姑娘你没见到其他的樊家人!”
  樊城原本是一处荒地,樊家先祖在这里开荒种地,繁衍子嗣,世世代代的耕耘后,才将这里发展成了如今的樊城。
  虽然城里也来了外姓人家,但樊族的族人占了七八成,是名副其实的地头龙。
  后来,朝廷派了官兵驻防,军权强压,引起了樊家人的不满。m.biqubao.com
  仗着家大业大族人多,樊家和城防军大大小小冲突了几十次,樊家元气大伤又不咽不下窝囊气,以至于连族长都没人愿意干。
  樊康是进士出身,临危受命接受了族长一职,勉强周旋在朝廷和族人之间。
  樊康邀请三人坐下,还没来得及招呼,就听到门外有人喊叫。
  “樊康,你给我出来。”
  “三叔公?”樊康连忙起身相迎:“三叔公,您怎么来了?”
  篱笆墙外,几个壮年簇拥着白胡子老头,气势汹汹的冲进来。
  “樊康,你是不是又去舍粥了?”
  “……是,三叔公,你听我说……”
  “樊康,你够可以啊,拿着公家的东西,你承私情,”樊三叔气的胡子直飘:“你也不想想,咱们樊家自己都吃不饱饭了,你竟然还拿着白花花的大米去养闲人。”
  “不是,三叔公,舍粥的米是我自己的,我个人……”
  “什么你自己的?你不姓樊吗?你只要一天姓樊,那你就是樊家的人,咱樊家的米,不养外人……嗯?他们三个是哪来的?”
  樊三叔看到了辰千折等人,老眼一瞪,“还有个女子……”
  那眼神,极其放肆的扫过凌汐全身。
  凌汐被看的很不舒服,刚要转身,眼前一暗,辰千折挡在了身前。
  他歪着头,清隽的气场下,眼神阴沉沉的像是要杀人,死死凝视着樊三叔。
  樊三叔悻悻的收回目光:“樊康,他们是谁?你又在大街上随便捡人了?”
  “不是,三叔,他们只是过客,”樊康讪笑着为三人引荐:“这位是我们家的大长老,也是我的三叔公,这位是折公子,这两位是……”
  他还不知道凌汐和潜示忠的名字。
  辰千折冷道:“我们歇脚就走,就没必要知道名字了。”
  他折身,单手揽住凌汐的腰,环在臂弯中,让他坐在自己面前,彻底挡下了众人的视线。
  樊三叔咬着老牙,皮笑肉不笑:“如今路上不太平,尤其是你们这种带了年轻女子的,最好小心点,别到时候丢了性命还怨天尤人!”
  他警告的瞪着樊康,没有再说什么,带人离开。
  潜示忠啐了口:“樊族长,你这族长做的也太窝囊了,那老头都骑你头上屙屎屙尿了。”
  “实不相瞒,樊家的族长之位原本就是三叔的,我只是个挂名,不过是想着族人少受些苦罢了……来,不说了,喝茶。”
  樊康也没什么好茶,不过是茶末碎叶,用热水冲泡后,飘出淡淡的茶香。
  辰千折以闲聊的口吻,询问了一下樊城旧事。
  凌汐闲着没事,端着茶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喝了一口茶。
  “唔……”
  她哼了哼,勉强将口中的茶水咽下去。
  “怎么了?”辰千折立即跑过来,瞳底略显紧张。
  “没事,就是这水……太难喝了!”
  “难喝?”辰千折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她的杯中茶。
  品了品,艰难下咽:“确实,苦,涩,还有股子……茶叶都改不了的怪味。”
  潜示忠蹲在井沿上,敲了敲砖壁:“你们看这泥汤子水……”
  前几个月大旱,最近几天才下了暴雨,干涸的井下勉强蓄了点水,但还是很浑浊。
  “这是盐碱水,”樊康笑道:“平日里还好,若是遇到不下雨的季节就更难喝了,我们祖辈都喝这样的水,习惯了,你们是客,所以不习惯。”
  “这么难喝的水就别喝了,咱们车上有水囊,”辰千折将凌汐的茶盏接过来,“你若是渴了,就让潜示忠回去取。”
  凌汐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若有所思道:“我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的旱情最严重了!”
  同样是几个月没下雨,但是石梁河这边的灾情最严重。
  樊康精神一震:“为什么?”
  “盐碱水!”
  盐碱地本来是难长庄稼的。
  但是石梁河是地下河,很大程度上缓冲了土壤的酸碱度,所以粮食才能成活。
  可要是遇到干旱季节,石梁河水位下降,盐碱指数飙升,别说庄稼了,草木都能枯死。
  “盐碱水,”辰千折也想到了:“所以,这里的事情也很好解决,南水北调……只要开通沟渠,将黎江的水引过来,就可以从根本上解决盐碱地的地况!”
  “你还知道南水北调?”
  【南水北调不是近代才有的一个词吗?】
  【暴君怎么会知道这么新潮的词?】
  辰千折的瞳子不受控制的缩了缩,不动声色道:“不过这件事工程巨大,得从长计议,樊族长,咱们先来聊聊……”
  他抓过樊康的手腕,快步走回屋内。
  凌汐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蹙眉。
  【是我想多了吗?】
  【为什么感觉暴君……有点奇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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