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汐好奇道:“你不是沧族人,为什么会有这个无雨色?” “这个?”辰千折摩挲着佛珠,眼底愠色甚浓:“自然是皇叔给我的!” 【皇叔!】 【卧槽!!】 【是我理解的那个皇叔吗!?】 【大男主,辰忘川??】 辰千折的眉头不由微微皱起:“你知道我皇叔吗?” “知道啊……先帝托孤的辅政重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王,文可震朝纲,武能战沙场,丰神俊秀,皎月君子……” 凌汐的形容词还没说完,辰千折锐冷幽深的目光就随之而来。 她识趣的立即闭嘴。 【这不是我说的!】 【大男主的设定都是这样的!】 【你其实也算不错,最起码颜值上和他有的一拼!】 【虽然才学上差强人意,略逊一筹,可谁让你不是大男主呢!】 “那个,你也不差,比如说,嗯,嗯……”凌汐咬着唇,努力在心里想暴君的优点。 但是吧,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什么。 原文中,暴君和她一样,都是男女主打怪升级的垫脚石。 她垫女主,暴君垫男主。 这样的人设下,他们还能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诶!】 【不对啊!!!】 凌汐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原文中,暴君就是一个昏庸无道,好色忘义,亲近奸佞小人,诛杀忠诚良将的无能废物。 她狐疑的扫过辰千折的侧颜。 【这家伙不像是昏庸好色的废物昏君啊!!】 暴君虽然也动不动就砍人脑壳,杀人时身上沾血都不带眨眼的残暴,可处理问题的时候,还是有800个心眼子的潜质。 【以他的行事风格看,怎么都不可能是废物!】biqubao.com 【难道说,他这边的故事线也发生了改变?】 【奇怪,总感觉暴君的人设要崩!】 【还是说,我错过了什么……】 “你的泡馍呢?”辰千折突然打了个响指,拉回她的心神:“咱们快点吃饭,吃完了好上路,潜示忠,吃饭!” 潜示忠在那边站的脚脖子都麻了,听到这边叫唤,立即颠颠的跑了回来。 “可算吃饭了,我看了天色,肯定还是要下雨的,咱们快些走,明天天黑前就能到石梁河的主城。” —— 石梁河的主城是樊城,也是凌汐他们的目的地。 路上,随时可以看到挖坑埋死人的灾民。 潜示忠低语:“现在是他们给死人挖坑,不知道等他们死后,会不会和齐家码头那边一样,被人随意抛尸,死后连埋骨地都没有。” 辰千折突然道:“咱们得找个地方,把粮食藏起来。” 凌汐和潜示忠都一怔:“不是要发给灾民的吗?” “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大问题,而且,如果被灾民知道咱们车里拉的是粮食……你们说,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这些灾民见到活人都想啃两口,要是知道车上有粮食,估计能将他们给撕巴了再瓜分粮食。 三个人找了个荒庙,将粮食藏在柴堆里,轻装进城。 一进城,几个人就闻到了难闻的气味。 “是腐尸的味道!” “这可不是好事情!” 眼下虽然过了躁夏进入凉秋,但是尸体不及时处理的话,腐烂了,一样会滋生病菌变成瘟疫。 凌汐咬唇:“折公子,有计划吗?有计划你要提前说,如果不是咱俩算是有点默契的话,上一次齐家码头我可就把你给卖了!” “以咱们的默契,还需要计划吗?”辰千折意味深长的看向主城的方向:“见机行事就好!” 凌汐不由刀了他一眼。 【你是对我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有信心?】 【就咱们俩这人设的智商,没有计划就敢硬闯,也不怕提前死在这里!】 辰千折笑眸:“不怕,反正也不到砍脑壳的时候,不是吗?” 【嗯?他又能听到我心声了?】 辰千折:-你那么呱噪,想不听都难! 【不对啊,我建了防火墙啊!】 辰千折:-墙塌了! 凌汐看了眼潜示忠,见他清澈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丝的愚蠢,确定防火墙还在。 【嗯!应该是我想多了!】 辰千折:-你高兴就好! —— 樊城。 主城区,樊氏祠堂。 “樊”字旗帜迎风飞扬,樊氏一族的族人在族长樊康的带领下,抬出两口铁锅。 锅里是稀薄的稀粥。 但就是这点粥,也只够上百人喝一口的,还有上万人一口都喝不到。 “排队,都站好,每人一勺,”樊康吆喝着,命族人舍粥。 灾民们早就饿坏了,开始的时候还能有秩序的排队,但是眼看着粥是越来越少,后面的人明显喝不上就急了。 “抢啊!” “再不抢就没了!” 也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后面的人群一拥而上,瞬间将前面的人推倒。 倒下的人起不来,后面的人又不让,一时间惨叫声不断。 “别抢,别抢啊……” 樊康扯着脖子叫喊,但是没有用,还差点被人给推进粥锅里。 远处。 辰千折指向一个人:“潜示忠,那个戴破草帽的,盯着他!” “是!” 凌汐咬唇:“刚才是不是就是他喊的?” “嗯?” “他喊的抢,却没有抢粥,而是直冲那个樊家族长……” “脸颊有肉,双眼有神,身高体壮力气大,一看就是吃饱饭的!”潜示忠会意道:“他是故意来捣乱的!” 而且,这个人闹腾完之后,趁着一片混乱,悄咪咪的从一边溜走了。 潜示忠脱下外衣,穿了短打衣,装作农夫的样子跟了上去。 很快,他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折公子,凌姑娘,你们都猜不到那个人去了哪里……” 辰千折抬起手指摇了摇:“城防衙门!” 凌汐:“本地的父母官!” 潜示忠的呼吸遽然一段,错愕的很:“你们怎么知道?” 那个人一路都没带停留的,直奔朝廷设立的城防衙门。 凌汐轻叹:“还用问吗?在樊城能光明正大捣乱,不怕被抓的,除了城防衙门那些吃饱饭的官员,还能有谁?” 辰千折点点头。 潜示忠很挫败:“你们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我去跟踪?” “知道是一回事,抓到证据是另外一回事……”辰千折甩衣走向樊康。 凌汐同情的看着他的背影:“万事求佐证,方可成正名!他要拔自己的肉中刺,得师出有名才能下的去狠手!” 潜示忠:“……你们俩还,真有默契哈!但,什么意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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