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忧不回答她的话,只是笑着,“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赢了。” “是的,就目前来看是这样,所以你可以带走将军。”大长老点点头,并没有出现反悔的迹象。 她指挥关皎月过来抬起莫忧去治疗,被莫忧一口回绝了。 “我又不会害你,你现在自己哪里起的来?”关皎月还想强行出手,被大长老拦了下来。 莫忧躺在地上,没有任何不适。 虽然四肢都在经历断裂重组,但疼痛早已是她最熟悉的感觉。 说实在她不信任这些人,但眼下她也没有多少自保的能力。 所以她做了隐瞒,她仅剩的一只能动的手压住了她带来的短刀。 如果这二人做出什么意外的举动,她不介意送她们一程。 “好,我知道了。”大长老没做多余的事情,只是再确认了一次,“弄些吃的给你可以吧。” 莫忧的头微微点了几下,见状大长老走了出去。 关皎月本来是要跟在大长老身后出去的,但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她们遇到了些麻烦,被朝廷的人察觉到了,但好在躲了过去。” 而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仿佛刚刚停下来就是专程来说这句话。 莫忧手指触摸着刀刃,任由刀口将她割得血肉模糊。 不知主系统做了什么,黎将军的尸体不再挣扎了。 室内静悄悄的,许久才响起一道叹息。 食物送进来的时候,莫忧已经能够自主行走,她一边吃着饭,一边跟给她送饭的人讨要一件新衣服。 那人瞧见她的样貌,想都没想就同意了,隐约还有些欣喜。 不一会便有一群人拿着衣服进来,或许是大长老传递了什么命令,他们没做出什么越矩的行为,放下衣服就离开。 莫忧用洗干净的手扒拉了几下衣服,全跟她现在身体的尺码符合。 她放下衣服,转而看向被放下的尸体。 尸体早被收拾妥当,比莫忧更早穿上了新衣服。 “真让人羡慕啊。” 等一日后,莫忧的身体恢复了七七八八,主系统那边的准备也做好。 她知会了大长老一声,把自己关在了黎将军棺椁所在的地方。 她需要一些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 外面游荡的人骤减,大部分的人都是放下手中的衣服和食物离开。 但还有小部分的一批,依旧坚守在门外。 好在他们也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只是安安静静蹲守在外头。 当初主系统说过,炼化的时间会比较长,但让莫忧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比较长会是几年的时间。 等她从尸体停放的房间出来,外面已经大变模样。 这些年大家都有些忘却她了,看到她后一愣,眨巴眨巴眼睛才从记忆深处挖出这么个人来。 莫忧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径直去找关皎月。 愁眉苦脸看着手中书信的关皎月一抬头,看到莫忧的时候呆住了随后有些欣喜的迎上来。 她简单寒暄了一句,然后一股脑把这些年重要的书信都塞给她。 莫忧一封封翻看着,从里面挑选出重要的消息。 严雪她们要完了,她们的动作最终还是被朝廷发现,成了朝廷首要捉拿对象。 莫忧摩挲着信纸的边缘,眼底翻涌的情绪都被很好的遮掩了下来。 她把信纸小心收好,转头对关皎月笑道,“大长老在哪儿?我找她有些事。” 边缘小镇上,两个大人护送着几个小的玩命逃跑。 但这些年纪尚小的孩子们无疑成为了她们的负担。 一个身影突然停下,“我留下来拖住他们,你们趁机快跑,跑得越快越好。” 茵茵回头看了一眼决绝的严雪,咬了咬唇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小孩加速了步伐。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庙。”被新命的大太监高傲的仰起下巴,看样子并不把逃跑的人放在眼里。 “皇后娘娘您还是主动跟我们回去吧,陛下仁德,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定不会为难您的。” “多说无益。”严雪瞅准时机,挥刀砍过去。 她的刀法并不算好,都是在常年累月的杀人中,累积下来的经验。 唯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逃跑之术,还是当初在莫忧手底下特训学会的。 这些年靠着这逃跑的技能,她躲过了一场又一场的追杀围堵。 但她知道,躲从来不能解决问题。 他们和朝廷之间的矛盾是躲不的,一场大追杀是迟早的事情。 上次逃跑是屠娇娇留下来断后,用自己的死亡为她们争取到足够的机会,而今轮到了自己。 严雪没有退缩,紧盯着朝廷的鹰犬,找寻最佳的时机。 “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太监暗骂了一句,伸手招了招身后的护卫。 “还不快上,快去请娘娘回宫,不必太过小心,陛下说了只要把请回来就好。” 至于一些小损伤之类的,陛下没说,那自然是默许的。 如果高贤还活着听到这话简直要笑掉大牙,陛下没有明说的事,底下人妄加猜测,简直是在陛下的雷区蹦哒。 以陛下的脾气,恐怕在他们送回皇后之后,皇后遭遇的会以千百倍还到他们身上。 有了他的这句话,几个侍卫下手越发狠戾,严雪一一回以攻击。 但她毕竟是一个人,面对众人的围攻实在是难以招架。 严雪的脚步越发虚浮,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这次恐怕又要重新回到牢笼吧。 在她绝望之际,围住她的那些侍卫身体晃了晃,竟然被人当众切开。 血液飞溅中,一人漫不经心的擦着刀走过来。 莫忧的到来简直是严雪的意外之喜,她、她还以为,莫忧早就自己回去了。 给严雪一个安抚的笑容,莫忧招了招手,从她身后走出一个位样貌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 莫忧已经做到跟这具躯壳意念相通,只要她一个想法,对面的躯壳就会做出相应的反应。 她没有再出手,只是看着被操控的尸体杀光所有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操控傀儡,比她想象中的要简单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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