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想凭一个傀儡对付01还是太可笑了,他现在既然拥有了主系统的一部分权柄,到时候或许也能解开莫忧对傀儡的控制。 所以在炼化的后期,莫忧多加了一项。 拍了拍傀儡的身体,莫忧转过身来露出明媚的笑容,“好久不见啊。” 严雪怔怔地看着她,就在莫忧以为她看呆了,准备在她面前晃晃。 一双手突然把她抱紧,严雪的脑袋埋在她肩上,那一片的衣裙传来湿意。 “娇娇死了。”严雪声音哽咽。 莫忧安抚地拍着她的背,一言不发。 纵使她已经提前看过关皎月的消息,亲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怅然。 “还有、还有好多人都死了……小忧,如果让她们被抓回去,我不敢想像她们会经历什么。” 严雪抽抽噎噎地发泄着心中的惶恐,在众人面前她得保持沉稳,因为她是领头人。 但她还是无法坦然的面对熟悉之人的死亡。 “我要走了,这次是跟你告别的。”莫忧突然开口。 她感觉到抱住自己的手臂骤然收紧,面前人的身体变得僵硬。 “不再呆一会吗?大家都挺想你,你之前不告而别仇厌还伤心了好几天……” “不了。”莫忧挣脱她的怀抱,当着她的面拒绝。 “我做了不好的事情,估计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我得提前逃跑。” 她握住严雪的肩头,强迫她看自己,“但我最后还能帮你做一件事情,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严雪看着莫忧夸张的笑容,心如擂鼓。 她倒是不怕莫忧会害她,只是本能让她察觉这最后的事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目前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或许小忧做的事,能再帮大家一把。 于是严雪点了点头,莫忧笑容更甚,凑在她身边耳语,“你还记得吗?我说过,你留在这里会死。” “记得。” 这句话莫忧说得过于郑重,严雪一直记在心中。 所以每次她都会冲在前面,因为她已经注定了会死,那不如努力一把让更多人活下来。 “但我要是能让另一个人跟你一起死呢?”莫忧眯了眯眼睛,从衣服中拿出了一个玉匣。 “这里面有两条虫,虫子同生共死,被它们寄宿的人也亦然。你决定好把另一条虫子放到谁身上了吗?” 她手指拨弄着前面的环扣,玉匣弹开,里面躺着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虫子。 如同热恋中的人儿时时缠绕,但看上去却分外让人恶心。 听完莫忧的话,严雪松了口气,在抬头的时候带上了些许无奈,“你不都找好人选了吗?何必又来问我一遭。” “尊重当事人意见嘛。” 莫忧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她这是怕严雪下不去手。 她是可以背地里把虫子放到狗男人身上去,但爱情是盲目,要是严雪还对他有情义,保不准莫忧日后会被记恨。 “放到秦则楷身上去吧。”严雪垂眸看着匣中的虫子,面露嘲讽。 当年的山盟海誓犹在耳边,可如今想来却直叫她恶心。 既然秦则楷曾大言不惭说什么生死与共,现在倒是可以全了他的心意。 闻言莫忧满意的笑了,她从玉匣下面抽出一根特制的玉棒,挑起一条虫子放在严雪的手腕。 虫子被迫分离的时候挣扎异常,但接触到人的皮肤时迅速钻了进去。 它钻进去的瞬间,严雪轻声嘶了一下。 玉匣啪嗒一声合上,阻断了里面虫子想要钻出来的念头。 “疼痛会持续到另外一只虫子寄身,我会尽量缩短这个过程。” 严雪点点头,意味不明的摸了摸刚被寄生的手腕。 在莫忧转身要走的时候,叫住了她,“小忧……你到底在做什么事情?我知道我没本事管你,我……就是想你知道你的情况。” 莫忧顿住脚步,歪着头皱眉思索,“有个男人老害我朋友,但我又打不过他,就想着给他找点不痛快。” “如果可以的话,还想顺势给我朋友争取点权利。”那样她以后为所欲为都有人都兜底。 “嘿嘿……”33害羞的傻笑,“她说我是朋友耶。” “你没注意到后半句吗?”主系统提醒。 33回想了一下,“不就是说争取权利吗?” 主系统淡定开口,“我猜她想说的是夺权。” 当着祂的面这样说,是真的一点都不避着祂啊。 “啊?夺权?给我吗?为什么要给我,小忧可以自己上的啊。”33突然变得有些惶恐。 主系统沉默,问题不应该是夺权本身吗?为什么33的关注点在分配上吗? 祂看着一脸乖巧的莫忧,想起了人类的一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好好的33这下给带坏了。 严雪也问了相同的问题,莫忧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乖巧,“我要是掌权,不出一年组织就得解散了。” 也有可能是被杀的没人了。 听33的语气像白如梦那样的任务者并不在少数,以莫忧的脾气说不定会揪出来一个一个捅。 而且她的管理天赋约等于零,比起坐办公室,还是做任务更有意思。 “哈哈,也是。”严雪干笑了两声,她怎么就忘了呢。 “我先去放虫子了。”莫忧边走边往后挥手。 走到半路的时候又突然停住,转身看着严雪,“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去帮助不同世界的人,你会去吗?” 严雪一愣,猜测这大概跟莫忧现在做的事有关。 于是她点点头,“我会去。” 得到肯定的答案,莫忧又自顾自的离开了,但严雪还是听见了她说的话,“那可就要祈祷我成功了,不然不好以权谋私。” 33默默补充了一句,要是没成功说不定还要被穿小鞋。 严雪叹了口气,多日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她也转身离开。 就像曾经的那样,走上完全相反的结局。 只不过这一次轮到她赴死了。 严雪再一次抚摸着手腕,那里处不断传来刺痛感,虽然不影响发力但无法令人忽视,时刻提醒着严雪这条虫子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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