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满脸的麻木,任由亲哥拉扯着左摇右晃。 她就像是苍茫大海上的一叶孤舟,无法决定自己的未来。 要么随波逐流,要么被愤怒的浪花打翻,沉没在海底。 只有看到那个衣衫破烂,头发乱糟糟的莫忧走过来的时候,眼里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男人还在极力推销着自己妹妹,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疯婆子走到了他的身后,还掏出了自己藏匿许久的刀子。 “啊!” 男人被迫结束“演说”,捂着自己的手哀嚎起来。 莫忧趁他松手的时候,一把抢过女人,其他女人们立刻围上来,把带着父母把这个女的牢牢围住。 但男人此刻没有任何想夺回妹妹的心,正专心地把自己十分的痛苦演出一百分。 “我感觉我的手要断了!你必须得赔,赔我的医疗费,还有什么心理创伤费,误工费……” 他一边细数一边抬头,看到莫忧的模样的时候愣住。 “我没钱哦。” 莫忧无辜地摊开手,她的刀子刚刚就被搜走了,她甚至都没跟它再亲热亲热。 “没钱你捅我干嘛!”男人大失所望,气得原地跳脚。 “我不管!你身上有多少掏多少,你必须得赔我。” 说完他这才想起自己的妹妹,“我妹妹呢,你们快把我妹妹交出来!” “妹妹,快来哥这里!哥不会害你的,我是你的亲人啊,你唯一的亲人!” 莫忧拉住就要往那边抢人的男人,勒着他的脖子往后拖。 “别走啊,我们再商量商量赔偿的事情。” “你看啊,我又没钱只有这条命。” “但我怎么轻易把命赔给别人呢。” 她一脚踹在男人的腿窝处,双手用力拔他的脑袋,咬牙切齿道,“要不我们决一胜负吧,输的人死!” 秦慕雅刚没收完她的刀,没想到她还会来这一出,只能接着上去阻止她。 男人被勒得翻白眼,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含糊不清地喊,“我、我不要了,不要了,放开我!” 莫忧这才松开手,男人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咳嗽。 但他依旧没有死心,冲着女人那边呼喊,“你真的不帮我吗?我只有你了啊,你不帮我,我真的会死!” “马上就要到还钱的时候,如果、如果这次还还不上,他们说要弄死我,你忍心看着我去死?” 许久都没得到妹妹的回复,男人变得暴躁起来。 “你凭什么不帮我!凭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找你,爸妈就不会去世,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你必须帮我!” “帮帮我吧,就这一次!等还完了钱,我肯定不赌了,我以后都好好生活。” “只是去一段时间,等哥挣了钱,挣了钱就带你回来。” 不一会那边的人群就传来女人崩溃的哭声,“你骗人,他们根本就没找我,也不可能找我!” “我、我就是被他们卖掉的……” 男人茫然地抬起头,没有想到从妹妹的口中会听到这样的一件事。 “哥哥,为什么你变了?” “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的哥哥虽然娇纵,但也会在父母面前维护她,偶尔也会带一些小玩具讨她开心。 她是拼弟弟的产物,从未在父母身上感受过亲情,但以前至少哥哥对她还不错。 所以当她听到父母已经死了,家里只有哥哥的时候还有些许庆幸。 如果爸妈还在的话,她一定会被转手卖掉,但哥哥不会,至少不会卖她。 她是这样以为…… 男人愣了许久,最后掩面痛哭,“我没办法啊,我真的拿不出钱了。” 莫忧拍了拍他,在他抬头的时候把秦慕雅推上了前头。 “如果真的要你命的话,可以尝试拨打110,寻求人民警察的帮助呢。” 男人呆愣愣地点头,跟着秦慕雅走了。 他妹妹等他走不见后,才从人群中走出,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问莫忧,“他会改吗?我……以后还能相信他吗?” 莫忧收回了笑,认真的回望她,“你觉得狗改得了吃屎?” “你可以赌,赌他迷途知返,赌他洗心革面,但赌注是你的下半生。” “你还想过那种日子吗?一旦再被他卖了,你能保证下次还逃的了吗?” 女人沉默了,她不敢赌,她也不想再去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只要你不愿意就总有办法避免。” 莫忧说完,随便找了个台阶一靠。 累死人了,忙活了一早上。 夏檬赶紧地上来一杯冰奶茶,莫忧嘬着奶茶,眼神还在人群中乱逛。 “看啥呢?”夏檬坐到她身边。 “在找之前那个大爷。” “他呀。”夏檬笑眯了眼,“你刚刚舌战群儒的气势,把他给吓跑了。” “这样啊。” 莫忧低头看着自己翘起来的脚趾头,又狠狠吸了一口冰奶茶。 她还想问问那大爷她鞋哪去了,总不能一直光着一只脚吧。 嘴边出现了一块蛋糕,莫忧想都没想就张嘴咬了一口。 “你多吃点,待会还需要你出手呢?” 夏檬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将里面的食物一件件取出,全都喂进了莫忧嘴里。 莫忧被堵了个满嘴,等吃完之后才问出,“待会还有什么事?” 一提到这件事,夏檬眉间就染上了厌恶,她朝那群扎堆地村民抬了抬下巴。 “我刚刚偷听来的,那些畜牲还找了什么家庭调解的栏目,就是想强迫其他姐姐们回去。” “一群坏种,也还有脸上电视!” 夏檬气得直咬牙,随后又掏出一瓶某牛塞进莫忧手里。 “他们之前肯定没想到你会出手,让他们一点好都讨不到。” “姐姐加油,弄死他们!” 莫忧拉开罐子一饮而尽,捡起自己剩下的一只鞋子,握在手里。 “放心吧,我看谁要是嘴上没个把门的,我直接一鞋子抽他那张烂嘴上。” 夏檬欢呼,“姐姐威武!” 那边村民中有个人接了个电话,村民集体活动了起来。 跪的跪,躺的躺,哭的哭,各司其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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