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莫忧还坐在这里,倒是没人敢去拉其他女人。 不一会这些村民期盼的人终于到了,他们先是跟一边的村民交流了一阵。 然后带着别样的笑脸走了过来。 但还没到地方,一个头发乱糟糟地老女人挡在了前面。 她神色平静地问,“你们了解过事情的始末吗?” 调解员微微一愣,笑容略带不耐烦,“当然是知道的,我们可不会稀里糊涂地就来……” “那我劝你们别来掺和一脚。” “什么?” 莫忧手指向他们来的方向,“离开!” 调解员这下绷不住了,伸手想要把莫忧推开,却被对方躲了过去。 “别妨碍我们拍摄,我们可是正规节目。” 他们继续往女人们那边走,村民见莫忧没拦住他们,面上一喜,觉得这次的事能成。 莫忧耸耸肩,大摇大摆地走在他们身后。 劝也劝过了,等会可就不能说她不留情面了。 “你为什么不跟你的公公还有儿子一起回去?” “你看他们多可怜啊!你怎么忍心抛下这样的老人和孩子,弃家庭于不顾。” 一位母亲怒吼道,“为什么不要回去?我女儿为什么要回去!” “他们把她折磨得还不够?你们非要我的孩子死在他们手上吗?” 调解员像是见惯了这个场面,语气依旧平稳,“那是孩子父亲做的,关老人和孩子什么事。” “而且他们说了,孩子父亲残了,以后都不会打她,只要她回去好好过日子就行。”biqubao.com “你、你……” 那位母亲气急,是一句话也不想跟这些人多说,“滚!都给我滚!别来骚扰我的孩子!” 调解员丝毫不在意她的态度,把目标对准了躲在母亲身后的女儿。 “你是怎么忍心抛下孩子的,那可都是你的骨肉,他们才那么小,你不觉得自己太不负责了吗?” “既然他们都说会改的,你就回去吧,小孩子不能没有妈妈,一个家庭也不能没有女主人。” 这时候,这家的老人牵着孩子走了过来。 一老一小穿得破破烂烂,踌躇着上前,看着女人的模样期期艾艾。 这么一看到底还是有几分可怜。 “儿媳啊,都是、都是我这个当爹的不好!我没有教好自己的孩子。” 小孩也跟着叫了声,“妈妈……” 所有人期待的目光看向女人,女人躲在母亲的身后一声不吭。 母亲张开双臂,像母鸡一样牢牢护住自己的孩子。 老人干瘦可怜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阴霾,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拉着孩子一起跪了下来。 “儿媳啊,求你了,你就回来吧,以后家里的大事小事都你做主,你说一我们绝对不会说二!” “孩子还小,家里实在不能没有主事的人啊。” 调解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睛,“是啊,你不能为了自己就不顾母亲的职责。” 他扶起老人,“大爷,你快起来,哪有长辈给晚辈下跪的。” 老人也顺着他演,一副受了委屈不敢言的模样,“我没事的,只要、只要是儿媳能够回来,让老头子我做什么都行!” “她要是实在看我不顺眼,我、我去死都可以!” 老人正等着调解员接他的话,从他身后冷不丁伸出一只手。 “好哦,那你就去死吧。” 一听到这熟悉地声音老人瞬间抖如筛糠,他是气的,但他不能被镜头拍到,只能埋下头装作是害怕。 莫忧拉着他的领子往后拽,“怎么,舍不得?” 老人没说话,调解员一看又是这个疯婆子,语气里不由带上了一丝怒意。 “你怎么又来捣乱,别为难他一个老人家。” “不让我为难这个加害者,你自己却在为难一个受害者。” “我……”调解员刚想说话,被莫忧伸手打断。 “好了好了,刚刚已经听够了你放屁,我不想再听了。” 她一把掐起老人的脸,迫使他抬头。 事发的突然,老人一下没收住表情,脸上还是一副凶狠像。 看到众人诧异的目光后,才匆匆忙忙换回了之前那副可怜样。 莫忧勾起了嘴角,“这张脸是不是看起来还挺让人同情的。” 她揪起老人脸上松垮的皮,用力地揪扯,“但人可不能光看这张皮,谁又能知道这张皮下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牲。” “水根叔啊,你不妨告诉大家你自己买来那个女人是怎么死的。” 老人沉默了一阵,双唇紧抿,是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莫忧转而看向调解员,“你知道吗?” 调解员老实地摇头,“不知道。” 莫忧发出一声不屑地嗤笑,“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屁颠地上赶着来帮他们?” 她一脚把老人踹倒,恨恨地说道,“那个女人被他活活打死了,我亲眼看到的!” 死的时候什么都没个人样。 朱志强领原主去看,就是为了让她见识到不听话的下场。 那一幕在涉世未深的原主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以至于纵使她的记忆是缺失的,莫忧脑子里都能回忆起这一幕。 调解员沉默了,他在想新的词,但过了一会他也只能反反复复说着,他们改了,可怜之类的话。 依旧在试图道德绑架那个女人。 在他又一次说道,“孩子不能没有妈妈,他需要人照顾……” 莫忧直接端起那个小孩往他怀里一塞,“你这么同情他们,不如你跟着他们回去呗,伺候他们一家老小。” 调解员忙要把孩子放下来,但莫忧执意往他怀里送。 “孩子需要的是妈妈,我又不能……” “你怎么就不行!”莫忧越发地理直气壮,“男妈妈也是妈妈!你这样心疼孩子,一定能照顾好他!” 说完,她暗戳戳拧了一把小孩,“抱紧了,这以后就是你妈。” 小孩被拧得疼,不由抓紧了调解员,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妈妈。” 调解员愣在了原地,他是帮他找回妈妈的,不是来给他当妈妈的。 那小孩可管不了那么多,他看到之前那个哥哥被莫忧弄得那样惨,他也打骂过爸爸买来的女人,心里害怕,自然是莫忧说什么就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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