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个大爷,莫忧把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村民,轻轻嗤了一声。 “装也不装得像一点,流那么两滴猫尿骗鬼呢。” “这么喜欢哭,我回头再给你们撞死几个人,让你们风光大葬,真情实意哭一回。” 村民让她气得不轻,但碍于昨天的事情,没人敢真的跟她杠起来。 欺软怕硬的东西。 莫忧翻了个白眼,蹲下来拍了拍那个哭得凄惨,声声喊着妈妈的男孩。 “哟,这就叫上啦?” “前几天不还说你没妈,只有一个给你家生崽的母猪吗?” 到底还是个孩子,被戳穿后立刻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莫忧。 “臭傻子,你就该给猪啃了!” 莫忧不在意地笑了笑,掐着小孩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 任由男孩又踢又挠,把她那只胳膊抓得血肉模糊。 她转身看向被父母护在身后的女人,手上的力气逐渐加重。 男孩身体缺氧,很快就没了力气。 原本带他来的老太太急得不行,但又怕招惹了莫忧她真的把男孩掐死,只得在一旁叫骂。 许久喘不上气,男孩脸被憋得通红。 周围人使尽了手段,怎么拉扯劝阻莫忧都不松手。 除非是她主动放手,或者折断她的胳膊,没有什么能让她的手从男孩脖子上收回。 男孩注意到她看女人的目光,拼命抬起一条胳膊,“妈妈……救我……” 闻言,女人那头发花白的父亲立刻瞪了男孩一眼,将女人护得更加严实。 女人挣扎着从他们的怀抱中探出头,眼底的厌恶不加任何掩饰。 “我不是你的妈妈!” “我从来没有一天想要当过你的妈妈,每次你跟那些畜牲一起羞辱我的时候,我就恨!” “恨当初我为什么心软,没有把你掐死!” 男孩的手臂愣在空中,他瞪大了眼睛似乎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就算他不需要这个女人的喜欢,但她怎么可能会不爱自己? 所有人都喜欢他,凭什么她不喜欢! 听到了女人的回复,莫忧挑了挑眉毛,把男孩像垃圾一样甩到老人怀里。 “少来我面前找晦气。” 这个老人旁边的老头子看到了这一幕,也不强求能把他儿子买的那个女人带回去,咬了咬牙,把孙子往前一推。 “就算你不回去,孩子你总得要吧!这是你生的。” “我不要!我不要!” 那个女人一听到这个话,捂起耳朵疯狂尖叫。 她的父母也顾不上骂那个老头子,柔声安慰她。 “不行!你必须得接回去。” 这件事老头子格外执着,哪怕孙儿的脚步极不情愿,他也要把孩子推过去。 家里的儿子被那个疯子撞了,救是救回来了,可往后也就是个残废。 家里没钱,这个疯子也没钱赔他们。 孙子跟着他还不知道要有多少苦吃,看这家人穿得也还不错,如果跟他们回去至少也能有个安稳。 就算现在这家人不愿意,他孙子那么聪明可爱,他们迟早会发现他的好。 到时候说不定连家产都要全部送给他孙子。 不过就算给了家产,他孙子也一定不能改姓的,只是送过去养养,这还是他们家的根。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他们接纳这个孩子。 “我不管,你们要是不养这个孩子,那我就找那什么什么师,让法官大人来判。” 这边热闹得紧,莫忧转头又凑了过来。 “我来判!我来判!” 她高举着手冲到两人中间,秦慕雅捂住脸,这人什么时候能消停一会。 莫忧一过来,老头子立刻拉着孩子谨慎地后退了一步。 “你来干嘛!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莫忧只是睨了他一眼,转身跟那女人的父母商量,“不就是一个孩子嘛,就养了呗。” 女人的父母不可置信地看着莫忧,怎么也想不到她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 老头子一听莫忧是站他这边的,立刻喜笑颜开地拉着孙子过来,“就是!就是!养一个孩子多大点事啊。” 莫忧认同地点点头,“到时候往家一领怎么养还不是你们说得算。” 她看着那个不断回避她目光的孩子,勾起了嘴角,“都说父债子偿,随便给点剩饭吃吃,再拿来出气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随后她搂住那个女人,指着那个孩子说道,“跟那个男人是不是很像,踹他几脚一定爽。” 老头子先是睁大了眼睛,等看到女人若有所思的眼神后,抱起孙子连退几步。 “你、你疯了吧,这是你的孩子!” 女人歪了歪头,神经质的笑了,“是呀,这是我的孩子。” 她冲孩子张开手,“来,来妈妈这里,妈妈一定会比爸爸更小心,不会把你弄坏。” 老头子现在也不想让他们把孩子带走,梗着脖子说道,“我养孩子也行,你们得给抚养费。”biqubao.com 女人缓缓摇头,“我的孩子我要自己养,不行的话我就去找法官判给我。” 见她这个模样已然是不正常了,老头子抱着孩子健步如飞地跑远。 “这是我家的孙子,老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给你们。” 莫忧撇了撇嘴,“呵,就这?” 女人盯着那个方向出神,“真的很像,可惜了。” 不是,你来真的啊? 原本还想多跟她聊会的莫忧,暗戳戳地又换了个地方。 不关她的事啊,她就这么随口提了个建议,没想到会被采纳。 刚换地方,莫忧一口气都没歇,就又要干了起来。 一个看起来跟流子一样的男人,拉扯着一个瘦弱的女人跟对面的村民讨价还价。 “我妹妹这样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你们玷污了,还生了那么多个孩子,你们不得表示表示?” “你们买的又怎样啊,钱没交到老子手上,就不作数。” “把这些年用我妹的费用补上,再交一笔钱,人你们就带回去。” 那些村民也没想到还有人会比他们更赖皮,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不要了想走还不行,这人拉着他们的衣服,要跟他们强买强卖。 所以他们看到莫忧过来的时候,恨不得拉横幅欢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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