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休得放肆！” 嗯？ 莫忧挠了挠头，这台词有点熟悉。 不对，怎么是个老头？ 3333系统也问了出来，“你怎么安排了老头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白如梦得意洋洋地哼了几声，“我调查过了，她就吃老头这一口。” “……”主系统突然问了一嘴，“真的吗？” “……我要告她诽谤。”莫忧气的咬牙切齿。 白衣飘飘的老头子缓缓降了下来，白发白眉白须，面上倒是一派仙风道骨。 没有形体的湖神被他的剑气伤到，当即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青烟飞速逃窜。 白胡子老头皱了皱眉，又挥了一剑，把湖神削了一半，湖神连惨叫都来不及惨叫，就烟消云散了。 “宵小之徒。”白胡子老头不屑的冷哼一声，把剑锋对准了头颅怪物。 “这边！”莫忧大喊一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转头望去看去，就看见湖神不知什么时候分出了一缕魂魄，此时正往昏迷的女孩身体里钻。 莫忧虽然想要阻拦，但她根本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它全钻入了女孩的身体里。 突然她余光瞥见了一道凛冽的剑光，忙拉着昏迷的女孩躲开。m.biqubao.com 剑气贴着她的衣服掠过，将她的衣服发丝都切断了部分。 “你干嘛！”莫忧大吼，抱着女孩的手止不住颤抖。 刚刚差一点，差一点这个女孩就要在她面前被那道剑气劈开。 “小娃娃你让开，此人已被邪魔侵扰，是万万留不得的。” 白胡子老头走到莫忧面前，俯身看着这两个女娃娃。 另一个邪魔入体的已经发生了变化。 “如果她没救了，你自然是可以杀她。你都没检查过，万一她还可以活呢。”莫忧抱着女孩，一步步后挪。 她既要防备着那个白胡子老头，又要防备着这个被湖神入体的女孩。 “……我好难受。”女孩睁开了眼，惨白着望着莫忧。 她见过这个姑娘的，莫兰的姐妹。 女孩忍不住用手抓紧了莫忧的衣服，她知道自己能活下来是因为这个姑娘，“身体……好痛……” 白胡子老头被莫忧的话一怔，立刻便吹胡子瞪眼，“本尊可是为了救你们，你个小娃娃忒不知好歹。” 莫忧没有回话，静静等着主系统的检查结果。 “湖神已经完全侵占了这具身体。”主系统回道。 这具身体本就跟那个婶子有血缘关系，再加上早就为了被夺舍做足了准备，湖神轻而易举的跟她融为了一体。 “但湖神伤势过重，并没有吞噬她的灵魂。” 莫忧垂眸看着女孩，所以她现在还有自己的意识。 但只要等湖神缓过劲来，她就会消失。 “小娃娃你快让开，本尊可不想连你一同斩杀。”白胡子老头还从未被这样冷落过，他在哪里不是被人高高捧着的。 女孩抓着莫忧衣服的手紧了又紧，她满脸惶恐，“为什么要杀我？” 莫忧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可以看着那些村民被杀死，但这些不知内情的孩子，她是下不了手。 更何况，这个女孩她的出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献出自己的身体。 “娘？”女孩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迷茫，“为什么娘会在我的身体里说话？”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最后还是不远处的少女头颅开的口，“你被湖神附身了，祂迟早会把你吞噬的。” 女孩扬起头去看那个怪物，但看到的瞬间她又下意识想要闭眼。 白胡子老头想起后面还有一个妖孽，便打算先对付后面那一个。 头颅怪物刚刚也被剑气所伤，不少头颅连同灵魂一起碎开了。 少女头颅满脸悲怆直视这个她等了几百年的仙人，颤声质问，“你为何不问缘由？” 白胡子老头回答，“难道这群村民的尸体还能有假？尔等伤人，便是妖孽。” “哈哈哈哈哈哈……”无数的头颅一齐爆发大笑，唯有中间的少女在流泪。 “你难道看不出我们是冤魂吗？” “我们杀人是妖孽，那些杀我们的人又是什么？” “少废话！”白胡子老头冷呵一声，当即就要抽剑劈过去。 “我杀的是我的父母，曾经也是他们杀了我。”其中一个头颅突然开口。 “我杀的是我的兄长……” “我杀的是……” 无数的头颅紧跟其后一起诉说，他们讲出了曾经他们死之前的事情。 动情之处，血泪不止。 这些死去的村民都害死过人，那一颗颗头颅便是罪证，连湖底的泥沙都埋没不了。 愚昧无知，不能作为他们害人的理由。 女孩听着听着睁开了眼睛，她强撑看向那个怪物，果然在里面找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那几个人死后，大人都说他们是不小心溺水了。 没想到竟然是被村民们献祭了。 白胡子老头沉默了，但他的剑依旧没有放下，“无论如何，本尊是不可能留你这个害人之物的。” 莫忧扶起女孩，向头颅怪物走去。 刚刚女孩对她说了一些，她明白这个女孩自己的决断。 “小娃娃你去哪边做什么！” 白胡子老头着急喊道，但莫忧执意靠近那个怪物。 眼前一花，那个老头的脸又出现在她的面前，把那个女孩吓得短促的叫了一声。 莫忧停了下来问他，“这个世界是规则的是吧？” 她手指向白胡子老头身后的怪物，“他们告诉我，天道有情，精怪不得无故伤人。” 白胡子老头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随后他便看着这小小的人儿仰着头直视他，“既然如此，连天道都没阻止他们的复仇，你又凭什么来杀他们呢？” 莫忧耸耸肩，“如果你要说凭你强，那我无话可说，毕竟我也拦不了你。” “但你要替那群死人说话，我只能说他们是罪有应得，没有他们也不会有这个怪物。” 说完，她便绕过白胡子老头继续往前走。 “那个小姑娘呢？” 白胡子老头不再阻拦，而是在后面出生询问，“如果不杀死她，迟早她会被体内的邪神吞噬。” 莫忧站在怪物面前松开了手，女孩艰难起身，跌跌撞撞扑到了怪物身上。 “她有自己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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