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没有撕咬这个女孩,他们也对这个差点沦为他们同伴的女孩抱有同情,伸出了柔软的发丝接住了她。 湖神已经有所行动了,女孩痛苦万分,她靠在发丝上,轻轻抚摸着少女头颅那半张完好无损的脸。 “你还没有报仇是吗?” 她被养得不谙世事,得知了怪物的由来后,她便不再恐惧,有的只是无法言喻的悲伤。 在这个怪物身上她有一种归属感,因为他们同她一样被亲人放弃。 少女头颅望着她,似是明白了她想要做些什么。 “她就在我身体里,杀了她也杀了我。” “我不想、不想再让她出来害人。” 女孩说完猛地发出一声惨叫,她体内的湖神听到了她的话,正撕扯着她的灵魂。 “杀了我……杀了我,我好痛……好痛啊……” 女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难想象到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怪物没有像杀死其他人一样杀死她,而是用头发轻轻把她笼罩住,女孩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发丝散开。 女孩已不见了踪影,而怪物的身体上多了一个新的头颅。 头颅睁开眼,带着新生的懵懂,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无数道记忆,无数的情感就贯通了她的脑袋。 她也变作那个怪物的一员了 女孩并没有觉得不舒服,她反而新奇地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莫忧抬了抬头,天空一片晴朗,但刚刚应该不是她的错觉。 刚刚天空凝聚了一道雷,那种毁天灭地的气息令她胆战心惊,但好在雷并没有劈下来,过了一会又烟消云散了。 白胡子老头也仰头看天,他显然比莫忧要知道得多。 那是罚雷,因为那个怪物吞噬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和那怪物没有因果,却为它所杀,这触犯了天道,故而要降下罚雷。 但雷没有劈下来…… 老头看向莫忧,眯起眼睛,一下又一下地捋着胡子。 怕就是因为她了。 “咳嗯。”白胡子老头轻咳了一声,待一人一怪都看向他后,缓缓开口,“小娃娃,你若是不想本尊灭了这妖孽,便答应本尊一件事情。” “什么事?”莫忧皱了皱眉。 “跟本尊离开,拜入本尊门下。”白胡子老头说的十分轻松。 他不觉得有人能拒绝这个要求,但凡不蠢都知道,跟他走那从此就踏上了仙途。 莫忧想起白如梦的剧本,下意识想拒绝,她可不愿意按照别人的安排走。 但主系统先她一步出声,“答应他,暂时可以根据他们的安排走。” “为什么?”莫忧问。 “因为这个世界你是女主。”主系统说道。 莫忧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那白如梦居然给她送了这份大礼。 “你快吸我的气运啊!”她急忙道。 “不行,我动你的话会被天道察觉。”主系统话锋一转,“但你如果跟着她们的安排走,她们送上来的那些人,我可以动。” 就像那个死掉的人鱼,死后的气运全化作了能量被祂捕捉。 “不过她们应该是有所图谋的,你当心些。” 普通的世界可能排查不了系统的小手段,能钻一些空子。 但这是修仙世界,就算是系统也不能在这里凭空捏造一个主角。 除非她们和这个世界达成了某些交易,才让天道把莫忧这个外来魂魄定为气运所在。 “我知道了。”莫忧垂眸思索了一阵,对那白胡子老头点了点头。 中间顿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白胡子老头都在想怎么劝说了,现在终于松了口气。 于此同时系统空间里的白如梦也松了口气,还好同意了,不然她还得写个新剧本把她拐到那个道上。 怪物拖着村民的尸体重新回到了湖里。 白胡子老头表示之后会有仙门的一些俗世弟子来处理村里的孩子。 少女头颅最后看向了岸边的仙人。 “我等你们足足等了几百年。” 可几百年都没有仙人在此停留,哪些村民的行径不足以让他们留下探查。 他们或许也会觉得村民愚昧,但却没有阻止,所以亦是没能发现背后的湖神。 湖面重归平静,清澈的湖水让人感受到一丝生机。 “走吧。”怪物的话没有在白胡子老头心里掀起一丝波澜,他只关心莫忧什么时候跟她走。 莫忧坐上了飞剑,看着那些高大的建筑变得渺小,而人成了一个个会动的小黑点。 白胡子老头很满意她的表现,倒是很少有凡人能有如此心性。 就连他那些弟子,第一次踏上飞剑也是激动得不行。 此女不愧为气运之子,比他想的要平静许多。 莫忧一边晃着腿,一边看下面的风景,心想这跟她坐飞机也没什么区别嘛。 不过还是飞机更好,这个剑硌屁股。 脱离了凡尘俗世,眼前的景色开始有了变化,山水皆有了灵性。 白胡子老头把莫忧放在一座山脚下,在她面前是看不见尽头的阶梯。 瞬间让莫忧想起了早被她抛在脑后的无忧子,这群老头子为什么都喜欢住在山上? “为师在山顶等着你。”老头留下这句话就消失不见了。 莫忧木着一张脸,几分钟后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开始爬了起来。 但她属实是没什么动力,以前还有原主的敌人激励一下她,而现在她爬到不知几百层阶梯的时候,直接趴下了。 不想动,腿废了。 一群人围着水镜看着,为首的那人有些勉强,“这个资质确实不错,但离你说的顶尖还差了一节。” 白胡子老头不服,但看着停下不动的莫忧,只能暗骂不争气。 “其实你可以再努力一下的。”主系统道。 “累了。”莫忧摸出衣服里的野果子。 还好她藏了一点,不然就要饿肚子了。 “修仙可以锻炼灵魂,强大的修仙者甚至连系统都不敢近身,他们可以轻易消灭一些低级系统。” 主系统这番话确实让莫忧有些心动,要是自己的强一点,以后也能帮上33了。 于是她翻了个身,接着爬阶梯。 腿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她干脆让腿休息一会,用手攀着楼梯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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