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话说完,紧密绑着的头发松开,无数的头颅飞散开来,去找他们的债主。 而那些没有意识的头颅,依旧捆绑在一起,随着少女头颅行动。 “爹!娘!你们为什么要害我!” “就因为我是个孤儿,你们这些人就要推我去死。” “好冷,好疼,来陪我吧,来陪我们吧,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无数声质问,无数道惨叫。 莫忧跟个没事人一样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然而她身旁的女孩却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黑色的雾气弥漫在空气里,那是逝者的怨气。 鲜红的液体浸湿了土壤,那是活人的鲜血。 一切的悲剧皆来自那个湖。 可起先那个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湖。 偶尔会有些人因为各种原因溺死在里面,但那无关鬼神,只是普通的溺水事件。 后来,湖里有了其他尸体。 当有人害了人命不知如何处理的时候,就干脆扔进了湖里。 那些溺死的人也不全是因为意外了。 憎恨某个人就把他约到湖边,再轻轻一推,湖水自然会解决一切。 但直到这个时候,湖依旧是普通的湖。 变化来自一个妇人,她带着孩子来到湖边洗衣服,因为疏忽孩子溺死了,还被其他村民看见。 她害怕被夫家责怪,便编出了湖神的传说。 不是她不尽心看管孩子,是湖神的力量,因为那个孩子是湖神的祭品。 大家当然不信,于是她绞尽脑汁把以往湖里的死亡事件都说成是湖神在找祭品。 在她的花言巧语下,人们相信了,甚至自发说起了所谓诡异的力量。 妇人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瞒住了。 但此时,湖还是普通的,仅仅只是在人们口中多了个湖神。 不久村子下起了暴雨,湖水溢了出来,淹没了庄稼良田。 村民纷纷惶恐,认为这是湖神发怒了。 他们忘了,以往每隔几年在这个时候也都会有一场雨。 这时妇人跳了出来,她说自己是神使,可以聆听湖神的神谕。 为此她还装模作样弄了个神龛日夜跪拜。 平息神明怒火的事就交给了她,她趁机大肆敛财,然后才假模假样的拿出一个方案。 湖神大人要祭品。 每个人都舍不得把自己孩子推出去啊,所以他们选了个傻子,按照妇人信口胡诌的仪式,把傻子推下了湖。 雨停了,水退了。 众人欢呼,这是神恩,他们忘了往年这个时候水也会退。 后来,每到固定的时间,人们就会祭祀湖神。 从此湖就不是普通的湖,它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妇人渐渐老去,她有多年积累的万贯家财,她不舍得死去。 于是她的跪拜诚心了起来。 “湖神啊湖神,请让我变得长寿吧。” 隐约她似乎真的听见了什么声音,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听到“神”谕。 那段时间她大肆敛收祭品,让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埋葬在湖水下。 信仰创造了神,欲望使之具现。 年迈的神使死了,在神的指引下。 但村民不会彷徨,因为神使的女儿已经继承这一神圣的职位,并且会代代相传下去。 这期间只有一个人怀疑过神和神使。 她正是那一任神使的妹妹。 母亲死了,姐姐越来越像母亲,好奇心趋势她去调查,真相却令她遍体生寒。 她想要诉说真相,却被当做祭品献出。 纵使她逃过了当晚,第二天依旧命丧湖水。 湖神吞噬了她的生命,鱼虾啃食了她的身体。 她的半边脸埋在泥土里,可另外半边脸却要依旧看着那些无辜的祭品被湖水淹没。 怨吗?恨吗?凭什么我们的大好年华要葬送在湖底。 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不如我们团结起来,有朝一日一起向他们复仇。 “砰!”婶子突然炸开了身体打断了少女头颅的诉说。 她的身体里升起一个扭曲的灵魂,就像那个神龛里捏造的一样。 “那就是湖神。”少女头颅变得凝重,其他的头颅也飞了回来。 “那也是我的母亲。” 究竟是妇人成了湖神还是湖神吞噬了妇人,亦或是经年累月间她们融为了一体,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但神的部分始终是凌驾于人。 祂有比神使更强大的力量,和更多的情报,神使知道的不过是祂有意放出来的。 湖神和怪物打得有来有回,莫忧艰难的拖着女孩的身体躲在了一棵树后面。biqubao.com 不愧是高级世界,她曾经会的那些一个都没用。 这里的人一出手就足以碾死她。 但还算是主系统有心,这个世界是有秩序,若是这些怪物可以随意杀人,她还来不及发育就成尸体一条了。 “乱了!全乱了!我辛辛苦苦写的剧本啊!”许久不曾说话白如梦突然崩溃出声。 “你原先是怎样打算的?”3333系统问。 “当然是她被人鱼骗到湖底,接受无微不至的爱与照顾,在最幸福的时候,发现湖底的惨案,然后跟人鱼决裂。” “这时候下个节点的引子就可以出现了。” “仙人从天而降,降妖除魔,少女为救心爱之人毅然阻挡,随后仙人感动,将两人带回仙山,开启修仙副本。” 莫忧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就算自己被带下了湖也不会爱上那条死鱼的。 仙人要杀鱼,她指定是旁边呐喊助威的那一个。 因为她坚信物种不同不能谈恋爱。 3333系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宿主,你得考虑实情,莫忧她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人。”更不是恋爱脑。 “我只是低估她了。”白如梦嘴硬,“我的下一招她肯定招架不住。” 随后她抱怨一句,“我们真的不能控制她的思想吗?这样她就可以完全照着剧本走下去了。” 莫忧眸光一凛,袖笼下的手不自觉握紧。 “那样会适得其反,宿主我们只能是引导。”3333系统打消了它宿主的这个念头。 “好吧。”白如梦丧丧开口。 她们不再说话了,莫忧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那缠斗的两个东西身上。 忽然剑光一闪,雾气被破开,阳光倾斜下来,一人衣袂飘飘凌空而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98/689965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