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完许清韵,莫忧打开带来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根冰棍递给小胖子。 小胖子接过后,迫不及待的拆开放进嘴里,“姐姐,店长居然还愿意卖给你,我上次去他叫我滚呢。” “那你也去他家玩火呗。”莫忧自己也叼了一根,三两下爬上了乘凉的大树。 “我不敢!”小胖子仰起头,觉得这个距离姐姐应该就不能随时打他了,鼓起勇气道: “上次你爬树的时候,皓子哥说你的动作像个蟑螂一样。” 他在心里偷偷的笑,确实很像,尤其是四肢并用的样子。 莫忧在上面晃着腿,“我下次看到他就先抽他几个嘴巴子。”然后话头一转,“你笑没?” 小胖子抿着嘴,眼神飘忽不定,“没、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不到你?”莫忧俯视着他。 小胖子不说话,但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了,虽然每次都没跑过,还是要挣扎一下。 但他姐就是他姐,双腿勾住树枝,俯身下来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然后又转了上去。 直接把小胖子打到剥好的棉花上。 “下次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别自个偷笑。” “知道了。”小胖子揉了揉后脑勺,姐姐下手真重啊,好在是扑到棉花上,不然前面也得疼一下。 “剥完了!剥完了!”许清韵泄愤似的把手里的棉花壳扔得老远。 免费的打工仔态度差一点正常,莫忧踢了踢树干,“去叫爷爷回来,该吃午饭了。” “哦!”小胖子应了一声,迈着短腿冲出去。 许清韵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讲了一上午的话,她早就口干舌燥了。 看到莫忧拎着一袋子冰棍回来后她本想着就勉强尝一下这个劣质品吧,没想到这人居然没给她。 “我的呢?”她舔了舔嘴唇,主动开口。 “没买。”莫忧看都不看她一眼。 “你那里面明明还有一根!”许清韵气愤地指着莫忧的塑料袋。 “又不是给你的。” 莫忧说完把手中的塑料袋往前一扔,稳稳当当地落入老人的手里。 “妮儿还给我买了啊。”徐远华拆开尝了一口,“好吃,甜。” “回家了。”莫忧从树上跳下来。 徐远华慌忙地想要伸手去接,但人已经平稳的落地了,“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做什么,很危险的!” “哼。”莫忧插着兜往前走,充耳不闻。 徐远华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带着小胖子跟了上去。 生平第一次被人忽视地许清韵:你们都眼瞎啊? “喂!还有我啊!”许清韵不顾形象地跺着脚大喊,眼睛因气愤泛起水雾。 莫忧停下来转身,“我们是回去吃饭,你要跟着干嘛?” 许清韵连忙拿起手机跑过去,“我帮忙了,我也要吃饭!” 不等莫忧拒绝,徐远华就笑呵呵地答应了,“应当的,应当的。” 他以为这是孙女的同学,来找孙女玩,还帮忙干活了,哪有不给饭吃的道理。 莫忧翻了白眼,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许清韵出现的时候33就告知她的身份,重生者的灵魂终究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的,系统一眼就跟看得出来。 本来她不往莫忧身边凑,莫忧也不打算干些什么。 结果这人还直接找上门了,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莫忧的这个白眼也被许清韵的摄像头完美捕捉,她看着上面清一水的恶评,捂嘴偷笑。 这下徐盼儿也会落到她当初的境地吧。 回到了徐远华家,莫忧就拉了个小板凳在屋檐下逗狗,徐远华到厨房忙活。 之前旁边都只有一个小胖子,现在又围了一个人。 烦的是话还比小胖子多。 小胖子看着莫忧越来越黑的脸,把原本想讲的话咽了回去,直接回厨房给爷爷塞柴火去了。 “……这狗真的好乖啊。”许清韵扯了半天的话,都没人理她,最后她只能把话头放在莫忧摸的这条狗上。 “唉!”莫忧收回手,眼睛看向前方啄米的鸡,“你有没有觉得它们有些吵。” “是哦,叽叽喳喳的好烦人。”许清韵厌恶的拧了拧眉。 随后就看见莫忧大跨步走了过去,一把揪住吵得最凶的那只鸡。 “别这样抓它啦,它也会不舒……” 许清韵还想发散一下自己的善心,然后瞪大了眼睛,剩下的半截话也卡在喉咙里。 莫忧当着她的面把那只鸡的头扭断了,嘎嘣一下,鸡头就软绵绵地歪在一边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就盯着许清韵。 “现在安静多了。”莫忧的话意有所指,许清韵听懂了,并且也真的被吓到了。 莫忧见她不说了,就拎着那只鸡走进厨房,“加个菜!” 直到后面吃饭的时候,许清韵看着盘子里等我鸡头,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埋头扒饭。 下午莫忧带着小胖子出去玩,她才慢慢恢复过来。 莫忧跟小胖子在水沟里摸鱼,她就在岸上看着。 虽然嘴里嘟囔着脏死了,她才不要下去,许清韵心里却有些吃味。 他们看上真的好开心啊。 “哼,我把你们的丑态都播出去!”她拿出手机,打开直播对准两人。 弹幕缓慢的出现,但并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反而是看着水沟里的两人怀念以前的时光。 “唉,他们在这里抓鱼,会不会好危险啊。”许清韵状似关心地说道。 果然下一秒弹幕就开始指着莫忧这个姐姐不应该带着那么小的弟弟玩水。 许清韵满意地勾起嘴角,这样才对嘛。 “你一个人笑什么?”莫忧伸着头过来看了一眼。 嚯,看不得,全是恶评。 “哎呀,你别介意,他们就是关心你们。”许清韵并没有挡着,反而把屏幕展露出来。 被骂得那么惨,是不是很伤心很难过? 然而莫忧只是平静地啃了一口西瓜,对着屏幕竖起中指。 “傻逼,少管嫩爹!” 她做到了一句话,让弹幕为她爆炸。 由于之前的行为,和村里人一些不好评论,许清韵直播间里的观众,早就对莫忧心生不满。 这下也不管她是小孩,什么脏话全骂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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