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韵没想到她一说话就那么粗鄙,有些尴尬地咬了咬嘴唇。 但转念一想这也正常,徐盼儿从小就在乡野长大,说话就应该是这样的,上一世去她家还装样子,真恶心。 “我、我只是觉得大家都在劳动,你一个人在这睡觉不好吧?”许清韵义正言辞地说道。 莫忧揉了揉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之前没干?” “啊?”刚刚那番话许清韵说出来,显然是没过脑子的。 “你、你都睡着了,那之前肯定也没做什么。” “唉。”小胖子老成的摇头,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 又一个挑衅他姐的。 “哦,那关你什么事?”莫忧手撑在后面,看着许清韵显露出不耐烦来。 “我就是看不下去!”许清韵看着弹幕里对莫忧不断的恶评,声音变得高亢。 “连这样一个小孩子都在工作,你怎么能在这里偷懒呢!” 莫忧从屁股底下抽出蛇皮袋,扔了过去,“看不下去你就来帮忙,别光出一张嘴哔哔。” 都来给她干活! “这、这!”许清韵瞪大眼睛,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怎么能给人摘棉花。 但此时弹幕上也有人说她在多管闲事,自己不帮忙,还要对别人指手画脚。 “做就做!” 许清韵气鼓鼓地走过去,屈尊降膝地蹲在地上,架好手机,捡起一个棉花摘了起来。 只不过她压根就没干过农活。 一会就是这哪不舒服,一会又是手给棉花壳扎着了。 就一朵棉花,愣是让她在手机前面演了一出大戏。 在她终于摘完一朵,她旁边的小胖子剥的棉花壳已经堆出了一个小山。 “这个不行,抠干净!”莫忧一副监工的模样,把她那个棉花壳又扔了回来。 “不就留了一点点,至于吗?”许清韵揉了揉自己的手指,上面都出现红痕了。 “一点点?”莫忧对着她发出一道冷哼,她指向旁边那些种满棉花的地方,“你以为这一地的棉花能卖多少钱?” 她瞥过许清韵的身上,“还不值你身上的一件衣服。” 许清韵呆愣愣地看着身上的衣服,这条裙子在她的衣柜里都算不上最好的。 “才那么点钱,他们干嘛还要种?” 这句问话,她是真心的,哪怕是上一世死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因为钱发过愁。 “什么人才会种地?又没钱又没其他途径挣钱的人。”莫忧站起来眺望田地里忙碌的身影。 没有一个年轻人,甚至中年人都是少数,大多都是些头发花白的老年人。 一辈子为了几亩薄田,劳作到老。 他们或许也不想那么累,也不想一年忙到头挣的钱只够维持开销。 但他们的年纪无法像年轻人那样外出打工,又没有足够的学识支持他们做其他的,只能日复一日的在田间劳作。 “你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吗?”许清韵同情的看着莫忧。 她都不敢想象穷成这样要怎么生活。 “很糟吗?”莫忧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其实对于小孩子来说,有没有钱并不会有什么影响,都能活的开心。” 她用脚踢了踢小胖子,“是不是?” 小胖子瘪瘪嘴,我敢说不开心吗? 不过他还是飞快地擦了一把鼻涕,仰头期待看着他姐姐,“我剥完这些,姐姐是不是就可以带我去摸鱼了?” “嗯嗯。”莫忧敷衍的点点头。 “你们俩加油,我去买点水来。”她摆了摆手,插着兜离开了。 “啊?我还要干?”许清韵惊愕地看着莫忧远去的身影。 小胖子默默分出了一些给她,“这个姐姐你可要快一点,别耽误我玩的时间了。” 许清韵想翻脸但先前是她自己说要帮忙的,而且她刚刚的言论也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 但她终归是个小孩,那些不好话,被她的粉丝压了下去。 一群穷鬼! 许清韵不情不愿的继续干了起来,心里懊恼自己之前怎么就那样轻易答应了。 天好热啊,这点破树荫根本就不够凉快,她想到空调房里去。 太阳那么大,她不会被晒黑了吧。 许是高温,她越来越烦躁,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干嘛要过来。 但一想上一世因为斗不过徐盼儿被父母厌弃,曾经一些不好的事迹也被抖了出来,在网络上遭到了群嘲。 可以说是身败名裂的死去。 许清韵就立刻打起了精神,她还强忍着不适,跟旁边的小胖聊了起来。 左右不过希望他能说出些对莫忧不好的话。 她可是知道,徐盼儿这个弟弟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主,被父母养废后,想赖上徐盼儿然后被教训了一顿。 但她问了那么多,小胖子嘴里只说出了好话。 这都是真心话,以前的姐姐对他多好啊!小胖子抹了抹眼角。 现在的姐姐…… 也好,非常好,是真心的!绝对不是因为早上又被教训了一顿。 “你姐姐是不是又去偷懒了啊!”许清韵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指抱怨。 她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不是来弹棉花的! “不是偷懒!”小胖子听了她说那么多阴阳怪气的话,也有些恼火。 他指着一早就放在旁面的一大袋棉花,“那些都是姐姐剥的,她是早完成了自己那份才休息的。” “那、那可以多做一点嘛……”许清韵小声嘀咕。 这个死小孩,说这些没用的干嘛,屏幕上都出现了说徐盼儿好吃懒做的话了。 知不知道这些话越多,以后徐盼儿赢她的优势就越小啊! “我剥完了,陌生姐姐你加油吧。”小胖子拍了拍手,有模有样的敷衍鼓励了一句。 远处莫忧也慢悠悠的晃了回来,他赶紧招手,“姐姐!我都做完了!” 莫忧直到走进了才应话,“哦,那你好棒棒!” 紧接着从兜里掏出两块钱,“今天的工钱。” 小胖子喜滋滋地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塞进口袋里。 莫忧转向许清韵的时候,砸了一下嘴,“啧,你不行啊!说的时候一套套的,我寻思多厉害呢,快点啊,一会该吃午饭了。” 许清韵气得牙痒痒,她当自己是什么啊!免费劳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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